狐狸物語:不可兒戲
友人經常說上司給她極大的精神壓力,已經做到快捷準確,上司仍有辦法挫她銳氣,例如,她寫好英文文件,上司將文件交給外國同事修改,即使只改了無關重要的一兩個字,都會責罵友人英文欠佳。
聽友人抱怨多了,有次聽她說覺得上司承受好大壓力,有點同情上司,我開玩笑說:「真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
友人從未聽過,我說:「1973年,斯德哥爾摩有兩個槍手打劫銀行,挾持四名人質,跟警方對峙六日被捕。人質生命受威脅,但見槍手沒有傷害他們,變成同情槍手。」
這是私下說笑,其實用得並不恰當,不過是黑色笑話而已。後來成為友儕間玩笑,友人被上司罵完又認為上司辛苦時,會自嘲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跟家人和朋友閒聊,偶爾自嘲有老年癡呆症,忘記剛剛發生的事。同樣亂用症名,不過逗人一笑,不必認真。
寫稿時,我不會亂寫黑色笑話,不會亂用醫學詞彙。有次見人寫人質事件,以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形容人質反應,只覺用詞錯誤,拋錯書包。
無意批評人,只是提醒自己別亂用詞彙或症名,也不要隨意寫他人的悲劇。
現在談起善忘,我會自嘲有腦退化症,既然症名要改,說笑都要與時並進。還有,同一個笑話說一遍就算,「講笑搵第二樣」,再說就不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