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接受陳強和阿Bu《人人人》電話訪問，談到中文科教科書選材問題。很多人認為收入教科書的課文沉悶過時，主持人問我有沒有比較適合學生閱讀的篇章可以推薦。

我說這其實不是教材的問題。前幾年初中已經有部分學校自選篇章教學，還請來本地作家如董啟章幫忙選材，可惜效果仍然未如人意，不僅學生未能提高興趣，甚至教師也覺得無從入手，空泛虛無。我想，這不是教材的問題，而是教法的問題吧。

有些篇章，如果讀書時候沒接觸過，很多人真的一輩子也不會有機會讀。《水的希望》又好，《岳飛的少年時代》又好，文章其實不賴，問題在於我們現在的教法，全把作者和作品捧上神枱膜拜，大加讚頌，不准懷疑，不能批判，這種態度如何能夠培養學生對文章的獨立思考與興趣？

台灣作家侯文詠曾經有一篇作品被小學收進教科書裏，他的兒子大喜，急忙把這課書的習題塞給老爸去答。這位作家盯着針對自己作品的問題搔破頭皮，豈料批改後，這位原作者回答的問題，竟然也只有七十多分，這令我們不得不反思，相關專員替作品設定的問題與角度，真的沒問題麼？

學校很奇怪地把書分成兩類，一類是有義務要讀的，像教科書；一類是沒有義務要讀的。再好的文章，一旦被收入教科書就會病變扭曲，人見人憎。這又豈是作品和作者的錯呢，如果把那些作品當作閒書去看，不去曲解作者微言大義，問題竟又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