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習慣以表象論斷人，久而久之，人人都知表象意義，個個都有點演技傍身，更易讓人迷失於縱橫交錯的「表情紋」中。

經營禮品店時，妹妹讀中學，有次見兩個小六女生高買，人贓並獲，一個哭泣求情，一個默不作聲。大家認為哭泣的女生有悔意，另一個不。傾談以後，發現沒有哭的懊悔到不得了，害怕到顫抖，但不敢喊，她的心理狀態沒有放上面而已。

妹妹有天獨自看舖，點貨時發現少了個銀包。她跟我說懷疑是個穿名校校服女生所為，我致電該校找訓導主任，她起初否定學生會高買，我說妹妹可上去認人的，她的認人能力超強。幾經傾談，對方答應讓我們看學生照，妹妹很快從學生照中指出懷疑偷銀包的人。

主任起初不相信，我說交由校方處理。幾日後，接到來電表示女生承認偷竊。老師帶同女生和女生母親來到小舖，女生的樣子乖巧，但看來全沒歉意。她的母親說女生有足夠零用錢，只是一時貪念而已。

妹妹曾跟我說在商場飾物店碰過那女生，認為她並非初次高買，但我們沒有說出來。

如果我知道或發現別人「面譜」後好的一面，例如看到冷靜下的害怕，我會說出來，以免增添大家的誤解。要是看到別人笑裏藏刀，真的不知是否應說出來，這種兩難選擇也是一種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