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俄羅斯旅遊時，看見皇宮和博物館都有書店，很少英文書。有次想買本圖文並茂的小書，只有俄文、法文和西班牙文等，沒有英文。

有個同行朋友在大學主修英文，副修法文，問她可有興趣買法文版，她說：「我不會買，法文太難學，肯定這輩子不會再碰法文，我看不明的。」

那時學過半年法文，打算有空再學，買了那本法文書，認為總有日可閱讀，可惜至今只看過圖片。終於肯定這輩子不會再學法文，一生並非沒完沒了的。

法文Papillon在監獄電影譯為《巴比龍》，蝴蝶代表自由。Papillon在文集《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譯為《潛水鐘與蝴蝶》，那是雜誌主編Jean-Dominique Bauby中風後，以眨眼選字母完成的作品，蝴蝶同樣代表自由。文字的蝴蝶跟蝴蝶是兩回事，正如蝴蝶隱喻的自由跟自由也是兩回事。有些人自困在思想囚牢，在意別人的看法和說話，沒想過「別人」不見得智商高或經驗夠，善良的蠢人會給你囚牢，聰明的壞人也會，何必任人主宰你的生命呢？莊子由夢蝶想到人生可能是蝴蝶夢一場，蝴蝶隱喻人生美麗、輕盈和易逝，莊子沒有以夢豬或夢蚊隱喻人生虛幻。

《巴比龍》的主角有蝴蝶紋身，他選擇蝴蝶，沒選蟑螂。其實蟑螂比蝴蝶更自由，生命力更強，但很少人想要蟑螂那樣的自由和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