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前做電台節目,一位公眾形象良好的「知名退休高官」問我:「替你出書的出版社是你自己開的?不是有句話叫『想別人傾家蕩產,叫他搞出版』嗎?」
這叫做「狗眼看人低」,他的潛台辭是:「在香港當作家會餓死的,看你支撐多久!」當他見到我肥肥白白,又奇怪一個寫作人何以沒有肺癆吐血或餓死街頭。為免爭論不休,我通常附和了事:「是啊,我很窮的。」
出道以來,被無數親友、舊同學、新相識問過:「寫一本書收多少版稅?一篇專欄稿費多少?」在香港從事創意工作,旁人以金錢來衡量你的存在價值是見慣不怪的現象,我不會激心,除非對方是我認定的朋友。
最近一位仁兄嘲諷我道:「你反正不可能單靠稿費維生,你寫專欄是鬧着玩吧,每天馬馬虎虎又一篇,真爽!」
這次我無法掩飾怒火與失望。如果你以為阿豬阿狗都有本事寫專欄、寫小說,那是你的個人淺見。你可以不屑出版業,但不能侮辱我的專業操守。
今天,連妓女也被尊稱為「性工作者」,受到一定尊重,寫作人卻受到職業歧視。寄語有志走寫作路的年輕人,EQ要夠高,臉皮要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