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四日,趕個大清早回到工作室。一如所料,案頭已堆滿郵遞送過來的以及訂閱的報刊、雜誌。對我這個雜誌癡來說,這無疑是我的「餐桌」上的精神食糧。但說實話,要一一翻閱後把裏頭有用無用的材料消化吸收,也是頗花精神的一回事。
好歹將這看成職業需要,得了解五湖四海的雜誌仝人在想甚麼、幹甚麼。尤其在這個全球經濟持續動盪,平面媒體面臨一波又一波挑戰的今天,種種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一直有訂閱的日本潮流文化雜誌《Studio Voice》宣告停刊,轉作網上發刊,而辦得頗有分量的日本版《Esquire》君子雜誌索性關門大吉。對於我這個一直鍾情佩服日本雜誌人的工作態度和能力的忠實粉絲來說,也不是一聲嘆息可以紓解鬱結的。
轉身看看內地的雜誌形勢,卻完全是另一番局面。本就以極速前進,三數年來湧現的借國外軀殼發展自家實在內容的,花多眼亂到一個亢奮的過分刺激的地步。先不說那些堆滿名牌廣告的時尚雜誌,就以美食雜誌來說,桌上放着的《天下美食》改版號就足以叫人震驚。編輯採訪團隊用心用力,充分把玩食和色,將飲食與時裝與奢華消費結合,更在設計編排、攝影視覺處理上刻意雕琢。作為行內人就知道這樣一搞有多冒險、有多累,作為開始有老花眼的讀者就會稍稍投訴字體太密、太小,一些文章不幸變成「假字」,配合版面為設計而設計—但我還是應該大力支持這樣的創新突破,也得多看幾期才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