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問是個好蒜之人,從來不理一般食譜中對用蒜頭分量的準確拿揑,反正人家說一瓣幾片,我就自行用上一整球,所以做最經典的蒜片辣椒橄欖油意大利麵的時候,我膽敢把整整兩球蒜頭剝好切成薄片,炸得金黃,最後鋪在碟面,幾乎看不見麵條。又試過用蒜頭燉雞湯,兩小時下來四、五球蒜頭全都融化了,那一口雞湯簡直是蒜汁。
而在吃餃子的時候又怎少得生蒜頭?完全不顧後來者的感受,頂多邀他或她一起吃以免誰「欠」了誰。最誇張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三藩市Downtown一家擺明車馬以蒜頭菜式招徠的餐廳吃晚餐,從前菜到餐湯到主菜到甜品,都是蒜頭、蒜頭、蒜頭,其強度、勁度,是我等蒜癡也難以招架的。結果我的反應是勉強回到飯店幾乎暈倒在地—原來吃了過多蒜頭是會暈的,我算是第一身經驗過。所以當我把在台灣金門買來的特產黑蒜頭放入口中,那經過自然發酵熟成,蒜肉完全變成黑色的黏稠狀態,味道竟是酸酸甜甜,並沒有預期中強烈的蒜味,有趣夠有趣,也肯定很有營養,但就是滿足不了我這無蒜(臭)不歡的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