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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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拾遺:文學不是遊戲

都甚麼年代了,如果我們還相信,文學能夠像五四時代那樣救國救世,我們就實在太天真,也太浪漫了。

既然報章雜誌的報道都可以是主觀扭曲與虛假騙局,我們還能信守甚麼?寫作除了當作娛樂或者自我滿足的工具,還能有甚麼自身以外的延展,甚至是對他人的幫助與意義?

董啟章曾經撰文謂,如果寫作這遊戲淪為作家一個人的自我娛樂,而沒能對世情世態有所回應、有所啟示,這樣的遊戲無論如何精緻,也只不過是作家面對無文學的當代社會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方法。

大概就是因着這個原因,讓一直比我更宅男十倍,只喜歡躲起來寫、無比出世的董啟章,近年積極思考寫作對現實生活的影響,也許他終於明白到,以文學來跟現實對話,或者以文學去影響社會的方法,已經迹近無效了,你全裸在鬧巿大聲疾呼,讓過程被人用手機拍下放上YouTube,博取到的關注也許還多一點—因此,他站出來,以實際行動介入現實,擔任「爭取西九興建香港文學館」的運動召集人,希望寫作能夠突破自身,對他人有更具體實質的作用。

以他過往的性格來看,實在是令人非常驚訝的積極舉動。可是,我卻不感到意外。除非曾經碰得灰頭土臉,否則,骨子裏怎也有多少浪漫化傾向的寫作人,又如何能忍手不去試着做點甚麼呢?不一定所有人都是年輕時才激進勇悍,儲到最後爆發的人,也許,才更驚人。

王貽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