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爸爸愛玩撲克,媽媽愛打麻雀,我從小懂得各種賭錢方法。小時候經常跟鄰居玩撲克和麻雀,年年輸掉紅包總額。妹妹未夠十八歲時,有次代我到澳門採訪,公餘去賭場玩,她說沒有人查身份證,但她不夠高在大細桌上下注,經常飛身撲上去,幸好最終可買手信返港。爸爸跟我說他年輕時很愛賭錢,後來戒賭了,只有在喜慶場合跟朋友小賭怡情。他說,剛來香港時,經表哥介紹在西環的公司工作,下班後,幾個同事叫他玩撲克,他很快輸掉所有錢。他說那時腦海一片空白,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非常後悔,但想不到補救方法,只有沿海邊走,直至看見一間高級餐廳,推門內進,吃了一頓豐富晚餐。我問他怎樣離開餐廳,爸爸說:「我沒有想過怎樣走,吃飽就呆坐,最終是表哥前來。有個同事見我輸了太多錢,怕我做傻事,跑去找我表哥,表哥四出找我,經過餐廳見到我,進來結帳,帶我回家。」
如果爸爸的表哥不理他,那可能是爸爸的「最後晚餐」,或者是第一次吃霸王餐入獄的經歷。爸爸常說十賭九騙,但人間處處是「賭場」,比方說,我每次買股票都有落注的感覺,跟妹妹互相取笑是「病態賭徒」,總想升市時賺一大筆,跌市前走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