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I似喜還憂 難振市場信心

在內地首季經濟數據「亮醜」後，市場對當地經濟的信心已下了一個台階，對此尚可辯解受季節性因素影響，畢竟春節長假整個中國進入休假狀態，令製造業生產有所停頓。專家進而預期次季可以看好，PMI頭炮像是潑冷水，可能改寫季度表現預期，紛認定政策要出招。

決策層面對同樣數據，會作何種研判，是出招與否的關鍵。從最高層宣示：其一，對百分之七點五的增長目標，有一定上落幅的容忍度，反映不對短期低落作出政策反應；其二，確定了只採「微刺激」對策，並已因應情勢運作，反映決策認為屬局部差劣，只作必要的修補。

這次情況明顯不同，PMI分類顯示的新出口訂單及就業呈現萎縮，點中了決策死穴。就着穩增長與出政策的關連，決策層否決了為保GDP亮麗而出手，但強調穩增長的動機，主要在於保就業，現時就業出現加速萎縮，勢必觸動政策神經。其實以就業數據滯後性看，現今的萎縮很可能是PMI長期未回上盛衰線上方，問題日益沉積的結果。

PMI數據企於盛衰線之下強烈顯示了，中小企業面對的外部環境仍相當艱難，因為中小企是最能創造職位的部門。從去年起當局已釋出扶持中小企的定向政策，但若以現在的數據檢驗，這些扶持政策效用有限。換個說法可以是，扶持中小企政策出手太輕，或者落藥不到位，以致未收預期效果。

然而，政策何為到位？新出口訂單呈現萎縮，明顯是由於外部環境不就，又成為政策無可奈何之處。證明製造業難振，病根在於產能過剩，成為政策落藥難到位的根本原因，即使大耍「微刺激」手段，亦可能無濟於事，但政策又不可以自暴自棄，形成做與不做的兩難困局。

進出口苦等起色，政策出招兩難，內地製造業暫難見隧道盡頭的亮光，那麼當局耿耿於懷的就業惡化怎麼辦？國家領導人及御用學者一再信心滿滿地表明：即使經濟大變臉下行，亦有政策儲備去應對。究竟有甚麼錦囊妙計，天知地知決策層知但市場不知，自然無法對內地經濟給力添信心。

內地維繫經濟發展的依靠，將是城鎮化一途，是穩增長的主旋律。相信補救製造業職位流失，只能靠催谷非製造業的職位增長。所以政策以此為目的，落藥就未必對準製造業，可能轉向非製造業環節，市場若單純緊盯製造業衰退，認定決策層會出招，可淪為美麗的誤會。市場應該知道，內地製造業「復興」的鑰匙，不握在決策層的手上，而是繫於國際產業氛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