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識縱成亮點 聯儲分歧湧動
美聯儲公布上月政策會議紀要,顯示縮減買債規模意見一致,意味着對量化寬鬆成效減退,內部是有共識的。這項共識有兩重涵義:一方面啟動退市已成必要之舉,另一方面成員一心希望慎重、有序推行縮減買債。從上月會議後的反應,啟動退市是被市場受落的,但公布紀要後的反應,則出現了退市可能加速的解讀,這是因為共識的亮點,掩不住內部分歧湧動,被理解為決策存在變數。
共識的基礎是,美國經濟復甦有更穩好勢頭,甚至有主張不囿於觸發加息的兩項目標,視乎經濟實際表現行事。當然好處是聯儲擁有更大靈活性,但與這種認知相反,內部對通脹能達標的憂慮甚深。這是對經濟復甦的潛在質疑,當大手筆的量寬未能推動通脹時,怎能不懷疑一旦退市會否滑向通縮?亦意味着經濟復甦可能脆弱,跌入通縮的風險仍籠罩着聯儲成員心頭。
然而,會議觸及降低失業門檻的討論,是指把觸發加息的失業率目標降至百分之六,用意顯然在於向市場傳遞,維持寬鬆的意願。雖然這個少數派的提議,終究未成為共識載入紀要,算不上成為實在的分歧,但顯示了對溝通市場,獲良好前瞻指引並不成功,難消除內部擔心。實際上,現時唯恐退市加速的敏感反應,正顯示市場戒心難消。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聯儲成員希望更多關注泡沫問題。意見指出,一些細市值股票的預期市盈率在上升,股票回購水平亦上升,此外差額信貸增長,去年槓桿貸款的發行增加了,而貸款的平均質量則明顯下滑,因而主張金融穩定性,應該在貨幣政策的決策中得到整合考慮。最終意見被內部評議「駁回」,但畢竟揭示了一些泡沫迹象。
泡沫情況被討論,對此前主要官員信誓旦旦的資產沒有泡沫,始終提出了疑問。而對此「駁回」的解釋,無疑顯示了聯儲對虛擬資產的財富效應,存在熱衷的心態。相比之下,對量寬無助實體經濟顯得輕視,若貨幣政策推動的不過是虛擬資產的財富效應,也帶出了對經濟復甦持續性的猜疑。
綜合上述可見,在一致的共識之下,觀點的矛盾衝突不小,包括對經濟復甦的肯定和懷疑並存,量寬政策的無效與難捨同在,以致門面表態報喜與內部爭論報憂互搏,在在反映不確定的存在。這情況難免導致訊息混淆、市場靠估,揣測政策動向時飄忽不定,聯儲與市場的互信難以建立起來。
除此之外,紀要是美聯儲伯南克時代的「遺物」,市場關注當中完全未融入候任掌門耶倫的意見。雖然外界一直評價其為鴿派人物,且耶倫曾表態政策追隨伯南克,但畢竟其本人未曾發聲,對於市場來說,仍是未確定因素。美國曾有分析指出,只要情況有變化,鴿派耶倫隨時會變「鷹」,聯儲內部分歧的「不同政見者」,亦會迅即轉為鷹派。這種可能雖不會短期內發生,但中長期發生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