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戒QE」成敗難料 市場風險不跌反升

美股過去幾年反覆上升，今年更迭創新高，與時好時壞的經濟表現不成正比，眾所周知，這種資產市場與實體經濟不相稱的現象，完全是拜聯儲局透過量化寬鬆（QE），不斷向市場「灌水」的非常規措施所賜。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席勒警告，美國經濟仍然脆弱，但股市和樓市急升，將導致金融泡沫。不過另一位投資大師巴菲特卻大唱反調，指美股並無泡沫。專家學者對美股泡沫的看法南轅北轍，只會令投資大眾更感迷惘，無所適從。

美國經歷二次大戰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全國上下都殷切期待經濟否極泰來，被嚴重扭曲的經濟生態可以回復正常，殆無疑問。弔詭的是，美股往往聞利好經濟數據而變色，擔心經濟數據穩步好轉，意味聯儲局可更放心籌謀退市策略，因此出現一個奇怪現象，對實體經濟利好的消息，往往成為股市的瀉藥。美股上星期的反應，可說是近年的異數。

從好的方面看，市場正確看待利好數據，不再被「嚇窒」，有助經濟和金融市場回復正常。但從壞的方面看，市場可能陷入另一次非理性亢奮，盲目相信明天會更好，誤判實體經濟的復原進度，以及企業承受經濟逆周期的能力，結果可能造成日後更大的損失和痛苦。

究竟哪種評估才是真正反映實況，仍需多觀察一段時間。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怎樣評估也好，目前都不過是紙上談「退」，市場和經濟均沒有受過真正退市的衝擊和考驗，想像的情況可以和現實相距十萬八千里。一如聯儲局在推出量化寬鬆時，也是摸着石頭過河，不知道究竟規模要多大才適合美國經濟需要，反映聯儲局作為美國金融市場的大主管，也有其局限，不能準確評估救市力度。

與推出量寬政策不同，退市的風險和壓力其實更大。推出量寬，若一次力度不夠，可以一再增加政策力度，這也是聯儲局過去幾年的做法。但退市政策對市場資金必會構成收縮壓力，究竟失去聯儲局的呵護，市場資金能否替上，成為推動實體經濟以及資產市場持續暢旺的動力，根本無從估計。

令人憂心的是，市場沒有正確判斷退市後的資產市場走向，恐將出現比預期更急的調整。聯儲局的政策制訂者必須慎重解讀經濟數據與市場升跌的關係，從中揣摩應該執行的退市進度。

不少經濟專家已經指出，吸食量寬大麻的美國金融市場，毒癮甚深，聯儲局是否了解市場的真正狀況，頗成疑慮，戒QE如「戒毒」，成敗難料。論往績，聯儲局似乎並不比市場的經濟師或專家學者更精明，錯判的機會可能是一半一半，也可能多於一半，退市逐步成真，市場風險不跌反升，大家對此不應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