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全會最為重要的改革,是強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市場配置資源的主要手段是形成有效價格機制,或通過價格來調整商品供求關係,金融市場也是如此。無論是三中全會的《決定》,還是周小川對《決定》的解讀,都把穩步推進匯率和利率市場化改革當作最重要的方向。

當前中國的利率市場化改革,面臨三個重大問題。一是設立新的基準利率(比如採取貨幣市場的上海利率或回購利率),是利率市場化的重要前提;二是如何實現舊的基準利率向新的基準利率轉型;三是如何建立起科學規範的無風險國債收益率曲線。

中國的利率市場化,須從管制下的利率向市場化利率轉型。儘管目前金融市場的利率基本上已開放,特別是今年七月份銀行貸款利率全面開放後,政府管制的利率已少之又少了,但中國利率管制的嚴重性,主要體現在基準利率是一年期存貸款利率,而非如歐美的隔夜拆借利率。

新基準利率有待建立

基準利率不僅決定其他金融產品的價格,也直接給內地銀行風險定價。在這種情況下,儘管其他金融產品的利率是開放,但這些產品的價格仍以管理下的利率為基準。若對貸款利率起到重要成本約束的存款利率不開放,貸款利率開放只能讓其上升而非在競爭中下降。

七月份人行開放銀行貸款利率後,目前又設計出一套貸款基礎利率報價機制,這種報價機制看上去是在擴張利率市場化的程度,實際是存款利率嚴重管制所導致的結果。因為,在現行中國金融市場的初始條件下,若不開放存款利率,不通過以其來對銀行貸款利率進行成本約束,貸款利率必然上升。這種報價機制對銀行利率上漲過快可起一定的自律作用,卻為今年的利率市場化增加一道屏障。

其次,金融產品不僅是一份標準化合約產品,更是金融機構對信用的風險定價。這既有利於形成統一市場,也容易增強金融產品的虛擬化。例如金融產品的價格最重要的不是完全取決市場資金的供求關係,而是市場對這些金融產品的投資者預期。基準利率設定要為政府管理預期,企業和個人進行投資判斷與決策提供一定價格分析的依據。

中國金融市場基準利率是銀行一年期存貸款利率,仍在政府管制範圍內,也是給銀行直接的風險定價,依據在哪裏卻不知道。因此利率市場化改革須建立新的基準利率體系,與無風險收益的國債收益率聯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