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獲撤制裁 商品市場微震
美、法、德、英、俄、中六國與伊朗達成協議,以小幅度撤除制裁,換取伊朗中止其核計劃,這僅僅是一個階段性協議,其意義在於打開和解的大門,減少中東爆發全面戰爭的風險。事件觸發商品市場的敏感反應,倫敦布蘭特期油一度急跌百分之二點七,是去年十一月以來最大跌幅,其後收窄到跌近百分之二;黃金價格亦略微下跌,顯示商品市場震盪有限,反應仍算理性。
今次伊朗小撤制裁,不過是西方將長期扼喉的鐵爪,稍微鬆開一點點,伊朗終於能換換氣。市場睇這件事,當然不局限於眼前,而會預計到未來仍有所突破,在制裁進一步撤銷時,市場的利益格局又會如何?當然,前提在於伊朗確能循規蹈矩,讓西方強權滿意。事實上,長期的制裁,令伊朗的發展和民生,付出了沉重代價,極希望得到休養生息。
中東石油一向是西方的生命線,是近幾十年戰爭和動亂的源頭。當中以沙特阿拉伯和伊朗是主要富油多產國。此前每當發生戰亂,石油供應緊絀油價飆高時,石油輸出國組織都能靠沙特增產,彌補短缺的供應,造成其對油價擁有主導能力。一旦伊朗制裁大幅解除,大大增加供應,則勢必令沙特陷於被動,被迫減產托價,這是沙特不情願的。
與沙特不同,歐洲就較為情願了,歐洲不像美國,因為頁岩油的開發逐步減少對石油的依賴,而對中東石油有較大需求,同時也希望油價能降下來,以便降低通脹壓力,保持寬鬆政策力度促成經濟復甦。近年布蘭特期油一直貴過紐約期油,自然令歐洲不是味,今次歐洲有主力催谷談判進程的姿態,顯示保持制裁伊朗,美國不傷歐洲傷。
正因為伊朗撤不撤制裁對美國無傷皮毛,對於美國總統奥巴馬繞過國會,運用行政權力促成小撤制裁,國會表明不賣帳,會否造成阻滯尚未可知。以色列對撤制裁的激烈反對態度,必然會借國會親以勢力反映出來,甚至奧巴馬的黨友反對的火力都不小,威脅通過新一輪針對伊朗的更嚴厲制裁措施。美國或推翻協議,或中止繼續談判,或另起爐灶制裁,可能性都未能排除。
此外,美國對中東石油依賴降低,但不意味其介入從中東淡出,扼制石油供應體現其全球影響力,而且作為庇護者,始終還要守護以色列。美國只是在主力重返亞洲之下,無意像以往般吃重中東而已,其實重返亞洲目標就是結盟日本、遏制中國,一方面致使亞洲地緣風險提高了,另一方面中、日同樣渴求中東石油,美國不會放鬆箝制中日的能源供給線,因此美國重返亞洲,不淡出中東,地緣火頭更多了。
只要地緣風險存在,石油等商品的價格,就注定跌不到哪裏去。與此同時,中東油國安享高油價既久,已經「返唔轉頭」,據知以沙特為例,油價在每桶不低於一百一十美元,收益才足以應付其財政支出。保持油價在一定的高水平,至少是油國的共識,不會輕易放棄。伊朗小撤制裁,對油價的影響力簡直微不足道,市場若為此恐慌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