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稱內地第二輪房產稅技術培訓將於下月組織,意味房產稅試點擴容將走近一步。房產稅數年來只聞樓梯響,是否存在箇中技術性因素或顧慮不得而知,但今年樓市狂熱更勝往昔,地方債問題苦苦纏擾,推房產稅即使不為壓抑樓價,亦應從擴闊地方政府收入來源處為出發點。

內地樓價愈遏愈升,就算史上最嚴厲的限價、限購、限貸亦無阻升勢,中央今年未再加強調控,樓市隨即反彈,無視今年經濟放緩的境況,大城市地王紛紛湧現,地方政府賣地收入笑逐顏開,連同向銀行作為抵押品的土地價值亦水漲船高。然而,形勢助長地方政府進一步倚賴賣地收入,且麵粉和麵包價同樣搶高,升值預期亦推動入市意欲,導致高燒不退,樓市綁架了經濟,同時催生泡沫,短期的繁榮勢換來日後的惡果。

「現在不買,以後更貴」,是有意置業者的最大焦慮,中央亦探討類似香港逆按揭形式的養老政策,由養兒防老變成以房防老,結果房價高之餘、空置率亦相當高,無論徵房產稅能否為樓價降溫,但在源頭上增加業主持貨的成本,供需的關係或出現變化。

中央對徵收房產稅一直抱審慎而行的態度,任何制度都有正副作用,沒有完美可言,作為長遠策略,多作參議總不是壞事,例如首套房及自住面積或獲得豁免,計算方法可能較為複雜,亦使推行存在不少爭議。可是,新政策走出了第一步不試不行,試點的目的就是以「白老鼠」做實驗,驗證效果。

上海和重慶自一一年初成為試點,徵稅範圍只涉及二套房或高檔房,徵稅範圍較為狹窄,稅率亦偏低,成效不理想可以斷言。但兩年多下來,還未有一個似樣的經驗總結,儘管各地政府各有不同的經濟結構,以及居民收入水平參差,要「因地制宜」而不能硬性劃一,但過於猶豫不決卻可能錯過了最佳實施時機,應盡快納入下一批試點,再定期檢討成效。

中央及地方政府目前的政策均過於短視,中央太倚重行政手法干預,而地方政府賣地收入固然可觀,但缺乏永續性,且構成市民生活壓力及物價飛漲等嚴重後果,現時通脹率顯然與租金升幅的比重不符。房產稅若能產生調控樓市效果的話,可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穫,但近年的調控成果令人氣餒,對房產稅的短期效用還不能期望過高。重點在於房產稅屬於長遠制度,長短招要配合使用,即使短招鎩羽,長效機制亦不能不立。房產稅最大目的是向地方政府提供長期穩定收入,取之於民再用以為民眾興建保障房及其他公共設施,將是內地房地產改革的重要取向。

據稱房產稅面對不少技術問題,例如為物業估值的人手不足,有關部門現正加緊進行技術培訓做好人力準備,並可用香港類似的差餉或地租徵收機制作參考。下月召開的三中全會有否新政策備受矚目,房產稅多次在人大會議獲建議執行,財經學者亦普遍支持,共識既成大勢所趨,技術難題並非真正阻力,最重要是拿出決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