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量寬吹無定向風 內地難跟有苦自知
聯儲局主席伯南克「彈簧口」,全球金融市場即時反彈,可見量化寬鬆之威力無遠弗屆。中國面對美國忽晴忽雨,惟有一直宣稱維持「穩定」貨幣政策作應對,名為「穩健」但實質偏緊,人行副行長易綱表示中國擁有緩衝措施防範。然而,現時金融市場瞬息萬變,走錯一步棋將釀成災難性後果。
中國財長樓繼偉亦警告美國削減量寬時,須高度警惕其帶給全球經濟的影響。事實上,中國一直配合美國在跳雙人舞,當美國在大舉印鈔的時候,中國卻進行正回購收緊銀根;假如美國開始收回流動性的話,中國不排除反其道而行採取寬鬆措施。
可是,美國現今是鬆是緊令人撲朔迷離;再者,日本量寬規模不遜美國,且義無反顧,隨時成為破壞全局的第三者,在地緣形勢上對亞洲各國有更直接的影響。量寬政策帶有以鄰為壑的私利目的,要求美日顧及其他國家的利益,只是一廂情願,就如美日開始量寬時,亦不會理會別國的反對。
新興市場惟有自求多福,巴西和印尼日前齊齊加息以遏止通脹和穩定匯價,目前全球金融之失衡是前所未見。中國資本出入境儘管屬封閉式,風險理應小於其他國家,但實際上,資金的流動迅猛非常,當人民幣走向市場化更難阻擋此洪流。
中國無疑將歡迎美國逐步退市,讓失衡的貨幣市場回復正常,但即使美國收回流動性,亦會被日本同等增加的貨幣供應所抵銷,而且全球依然充斥資金,熱錢不過擇肥而噬,美國和日本量寬成為股市用之不竭的資金來源,新興市場則死去活來無抵抗之力。
中國自稱準備大量招數來應付外圍經濟環境之變化,包括擁有三萬五千億美元的巨額外匯儲備,人行可適時調整貨幣供應,居高的存款準備金率亦有很大的下降空間。不過,中國的內部問題也堆積如山,單是地方債務已是一枚巨大的計時炸彈,產能過剩、空氣污染、成本結構等問題日積月累,並非如官員口說般可應付裕如,偶爾出口術只為了安撫市場情緒。
內地看似馴服了的通脹亦有反撲之勢,六月通脹回升至百分之二點七,但中國老百姓所感受的通脹遠不止此,使放鬆銀根成為眼看手勿動,政策往往顧此失彼。中國○九年釋出大量流動性,掀起信貸狂潮,到今時今日仍困擾各級地方政府的財政,深深明白量寬縱可救經濟於一時,實則後患無窮,眼見美國和日本量寬成癮,怎不深惡痛絕?
中國縱有招數亦只是採取守勢,不滑出下限、不超出上限,但求捱過陣痛,穩健、適時等字眼更不斷搬來維穩之用,似乎收放自如兼成竹在胸,但不過是摸着石頭過河,一時偏鬆、一時偏緊去順應形勢,其實有苦自己知,放既不是,不放也不是。偏偏美國對收水與否同是舉棋未定,吹着無定向風;中國一方面警告美國勿損人利己,一方面做好防風措施,尤其中國今年經濟弱不禁風,成本優勢的紅利經已享盡,外資唱衰中國也好,做空中國也好,資金一旦大舉撤離恐怕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