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國際中心 上海加鞭港勿當無到

上海發布白皮書，檢視建設國際經濟中心、國際金融中心、國際航運中心、國際貿易中心這「四個中心」的進程，提出現存三個短板，即存在的不足，包括國際金融中心建設滯後於經濟發展、航運中心建設需要適應新的轉型、貿易中心建設需要提升資源配置功能。簡而言之，四個中心的目標有三個進展未如理想。為彌補三個短板，上海正尋求十大突破，凸顯鞭策態度。

四個中心的前景，在香港看來似曾相識，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香港基本就是四項功能俱備的都會，有着朝氣勃勃的經濟動力。現在四項功能中，至少三個已失色，看着上海朝氣勃勃地加鞭衝刺，香港更像鉛華漸洗、風韻猶存的老婦，提不起勁來與上海比比朝氣。這樣看對香港來說，是不是妄自菲薄？顯然不是。

作為航運中心、貿易中心，香港顯然已無當年的勇態，相關業務逐漸衰減往北移，發展下去被釜底抽薪亦不足奇。畢竟內地是航運與貿易的始端或終端，可以繞過香港這個「近水樓台」，直抵市場腹地，這是發展的必然。香港可以強調「軟件優勢」，但並不是永久的利器，上海可以改善其劣勢，削弱香港的優勢，現時爭取十大突破的內涵中，不乏針對制度環境的發功。

不妨引用一位「外人」的觀感，點明對香港還可一爭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是甚麼看法。中國歐盟商會副會長、荷蘭銀行上海分行行長榮彼得認為，上海的最大短板在於人民幣不能自由兌換。他說：「如果今天人民幣能夠馬上自由兌換，我相信上海不會僅僅是位列第八位，應說是第五甚至於第三位的國際金融中心。」

香港常提的「紐倫港」排位，被這位「外人」不經意地忽略。作為國際金融中心，上海可以被提升到全球第三的位置，憑甚麼？憑其強大的市場基礎，上市市值全球第四的證交所、中國唯一黃金交易所、擁有中國最多外資法人銀行及中國金融機構、世界第二位的金屬期貨交易量及世界第一位的橡膠期貨合約，這些貼近實體經濟、相對集中的金融活動，一旦吸引到外資參與，又具有制度環境維持其活力，上海足以讓香港落於下風。

上海尋求十大突破，包含了提醒自身努力，以及向中央要政策，要更多「先行先試」。香港承受了不少來自中央挺港的政策，又賦予發展人民幣離岸中心的便利，只須照此為例，給予上海更多「先行先試」不算甚麼，亦正合中央的宏觀策略。鄧小平早已有言在先：中國在金融方面要取得國際地位，首先要靠的是上海。中央怎會吝惜對上海的政策扶持？

上海關乎「四個中心」的白皮書，是上海發展的自我鞭策，香港亦堪引為鞭策。以往揭示港滬競爭時，政府總愛強調共贏良性的競爭，力圖降低競爭的心理威脅。現實的問題是，香港的傳統優勢處在與內地一流城市此消彼長的發展中，若然在中國的經貿、金融層面，香港淪為二流城市，還說甚麼國際都會、國際中心地位？這難道不是香港須引為鞭策的最大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