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控只盯房地產 經濟聚焦恐錯點

人行當年第四季儲戶調查出籠，有兩點相對突出引人注意：一是物價高難以接受，較上季雖呈回落，但佔意見比重達百分之六十八點七，居於壓倒性首位；另一是房地產投資意願降溫，環比大幅下降，大大落後於選擇儲蓄的意見比重。所謂投資意願，究竟是炒房還是投資收租難分，但購房意願為有監測以來最低，表明了一向的鐵腕調控，發生了初步的效果。

調查將民眾關注的焦點排列，前十名的頭三位依次是：物價上漲，看病難、貴及貧富分化；房價過高是第六位的，除頭三位外，還排在貪污腐敗、就業失業之後。從調查所見，不難發現民生的關注，意見比重焦點並不在房價，而房價只在物價、醫療、收入、反貪、就業之後，且相比頭三位，意見比重大幅墮後。這與當前媒體報道的焦點大異其趣，房地產調控的輿論熱度，處於整體經濟中壓倒性地位。

如果當局的調控，只是一味聚焦於房地產，是否脫離實際未抓住要害，是值得關注的。房地產的風險的確存在，但不是即時的風險，也不是沒有調控的必要，如果在宏觀調控決策時只盯着這一點，對於全局，會否捨急取緩時機錯位，會否以偏概全誤入歧途？譬如，購房意願新低，雖然可以說是調控成效，但對於正常的經濟也可以說是負面作用，因為基於觀望連有實際需要的購房也延緩了。盲拳打不死老虎，購買力積壓，風險在後頭。

內地房地產沒有即時的風險，是有不少投行和專家肯定的，這為調控留下了時間空間，表明政策未必需要過分強力地打壓，可以有序地去調控，包括整頓市場秩序，禁制捂盤囤積、抬高炒作成本等，是必要的動作；促成地方財政抽身，增加供應、提供福利住房，無非都是從根本理順市場的有用措施，儘管未必有立竿見影的神效，但肯定會逐步見效。急於以雜亂的行政打壓，想達到調控的目的，反有欲速不達或矯枉過正之虞。

內地房地產市場的表現有二元特性，一方面購房樓價出奇的高，尤其大中城市；另一方面房子租金很廉宜，租價出奇的低。正因如此，社會上有置業的難，卻不存在租住的真正困難，當中真正低收入者，應由政府福利房去關照，因此看不到調控須操之過急的理由，除非政策認為非得人人購房、全民業主才是管治達標，但這顯然是荒謬的。

放在現時，對經濟失速或硬着陸擔心，對民眾就業及收入擔心的情勢，房地產調控更應切合實際地決策。中央政府一再表達了決心，希望這不是急火攻心的決策，如果不能循經濟手段入手，政策同市場較上勁總是不會贏的，只有順勢而為才能致勝。內地樓市應當檢討的不是放不放鬆，而是方法對不對路，與經濟全局是否配合。人行這項調查，對經濟全局焦點所在有清晰的啟示，對當局了解民生、減少誤判是很有用的資訊，兼且在舊歲新年之交可謂來得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