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架人語：隱性高利貸 潛藏強大殺傷力

上周質疑，港股（這當然包括在港掛牌的內銀股）是否真的如一些大行報告所言，已跌至預期市盈率八倍之抵買水平。言猶在耳，以溫州為首的「高利貸經濟圈」，接連爆出借款企業老闆出走事件，網上更流傳連貸款中介人和一些疑似挪用銀行資金放高利貸的各級銀行員工，也在出走行列。及至上周五八號颱風後，瑞信、中金到里昂等一眾大行先後發出研究報告，關注民間高利貸資金鏈崩盤，對內地銀行業的負面骨牌效應。股價本已極度低殘的內銀股，仍難逃進一步的颱風式洗倉，中行（03988）和農行（01288）應聲跌穿招股價。

筆者認為現階段所謂的高利貸問題，分為「明顯」和「隱性」兩種。「明顯」的高利貸，可再細分為「純民間」和「銀行挪用」。「純民間高利貸」就是坐擁大量現金的金主，為追求高回報而幹起高利貸，借款予其他缺乏現金周轉的企業主。這類高利貸即使有人還不了款，都只是民間金主受損，不足影響內地銀行體系。

挪用資金情況堪憂

最令人擔心的，反而是挪用銀行資金放高利貸，因為任何賴債最終將導致銀行損失。筆者亦留意到內地媒體對這有兩則報道。一是關於某中型銀行溫州支行理財經理，私下向客戶借7,000萬元人民幣自己放起高利貸來，最後因債仔還不了款無法交代而出走。較哄動的一宗，則是因七月十九日中行內蒙分行行長張風槐妻子被綁架一案變相揭發，最終落網的女主事人圖雅，原來一直是透過中行呼和浩特支行三名內鬼員工，用該支行為對口高息非法吸資，並轉移挪用去放高利貸。事後追查，同市的農業銀行和包頭商業銀行也牽涉在內。類似事件，全國究竟有多廣泛，有否銀行高管甚至地方高官牽涉，相信是投資者最擔心的。

至於「隱性高利貸」，主要是牽涉類似金融海嘯前，歐美當地的「影子銀行體系」如投資銀行和按揭證券業。雖然內地未有嚴格定義，但這一般泛指銀信合作、委託貸款、各類貸款公司、股本投資基金和典當行等。它們都是透過各式包裝和名義，向財困企業放款，變相收取類同高利貸的回報。其中類似美國按揭債券，又或者雷曼迷債的銀信合作，對銀行體系構成最實在的風險。所謂銀信合作，就是商業銀行通過大規模的信貸資產證券化，將表內貸款化成表外投資產品，再售予其銀行客戶。

莫說銀行有否擔保客戶回報，又或者借款予投資客戶買此類產品，熟知整個「雷曼迷債」事態發展的人都知，出了事之後銀行都難辭其咎。唯一可以引以為慰的，似乎內地並沒有再向銀行大幅借貸去炒賣這類產品的對沖基金，令最終問題不至於放大至像歐美金融海嘯時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