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與離岸市場是一個相對的概念。簡單來說,在岸市場是指本國居民,利用本國貨幣進行投資及交易,理論上是一個對內的金融市場。離岸市場則剛好相反,是方便非本國居民利用非本國貨幣進行投資及交易,因此可以說是對外的金融市場,最典型的例子是歐洲美元市場,交易貨幣是美元,卻並非用於美國本土。如果把這個概念應用在人民幣業務上,香港無疑是朝着離岸市場的目標進發,上海則明顯不甘心只做在岸市場。
上海市政府剛剛發表的《關於促進本市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及相關業務發展的意見》,提出要進一步擴大結算試點企業名單,並且鼓勵在國際招標及政府採購中採用人民幣結算。不過,最特別的地方是這份意見指出,將會在風險可控的情況下,推進跨境人民幣項目融資、直接投資及部分資本項目結算試點,長遠目標絕非單純的在岸市場,與香港有不少重疊的地方。
香港在匯聚境外人民幣資金方面,顯然擁有獨特地位,是上海無法比擬的。可是,當這些境外人民幣資金需要進入內地,例如,企業在香港發行人民幣債券籌得的資金,要拿到內地使用時,需要逐項申請,絕非暢通無阻。這些安排與上海嘗試推進跨境項目融資及直接投資,不是異曲同工嗎?反映上海仍然是不停地尋找打通對外資金管道的機會。
由此可見,香港的離岸市場與上海的在岸市場,角色有很多地方重疊,最大的分別大概就是香港是唯一的境外人民幣蓄水池,只要不是進入內地,便享有相當大自由度。可是,一談到所謂的回流機制,香港與上海對金融投資及資本項目的關卡差不多,境外資金經上海進出說不定更為直接。
離岸金融市場的出現,是因為在岸市場未對外開放,又或是境外資金基於安全考慮而不想進入,才衍生出資金「體外循環」的特殊市場機制。不過,內地開放資本項目、實現人民幣自由兌換是遲早問題。換言之,在岸與離岸的分野不會長期存在,而是愈縮愈小。所以香港與上海所謂的分工,根本就是不適當地套用在岸與離岸市場的概念,角色混淆不清,就算避開明爭,也會不斷暗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