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9/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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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發國債微言大義似是而非

國家財政部在香港發行首批境外人民幣國債,被形容為人民幣國際化的里程碑、支援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重要舉措云云。其實,對投資者及分銷銀行而言,最重要是買賣國債有多少實質利益,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詞,只是官場的政治語言而已,與普羅大眾關係不大。從務實角度來看,這批總額六十億元人民幣國債,在時機及規模方面,凸顯市場上一些似是而非的現象,有微言無大義。

近年銀行存款利率一減再減,早已變得似有若無,向來靠收息的小存戶,把錢放在銀行無作為,拿來買股票又怕有風險,進退兩難。現在遇上內地來港發國債,雖然兩年期的票面息率只有兩厘多一些,在「零息」時代,已算是「高息」了,資金總算多一條出路。不過,如以為中央特別眷顧,似乎有點言過其實,因為這批國債的息率,與內地交易所掛牌的同年期國債收益率相差不大。

對於分銷銀行來說,銷售國債也是一盤不錯的生意。市場上經常有意見指,銀行分銷國債或其他人民幣債券,賺取的只是微利。其實,銀行打開門沒有理由有生意不做,而且有手續費及存倉費等收入,在傳統的存貸息差收入以外,始終是一條財路。無可否認,金融機構對於人民幣債券這類投資產品,的確曾經擺出一副避之則吉的態度,實情卻未必因為無利可圖,而是另有原因。

自從雷曼迷債爆煲後,監管機構大幅收緊產品審批及銷售監管,金融機構亦「從善如流」採取實體分隔,以致銷售程序變得極之冗長。這些被形容為「矯枉過正」的做法,是把小投資者擺上枱,作為討價還價的籌碼,監管機構與銀行互不相讓。現在適逢內地在港發國債,正好成為體面的下台階。監管機構特別為國債簡化銷售程序,銀行不約而同地把國債評為最低風險,做法雖然較為「肉酸」,但先例一開,其他產品便好商量,對小投資者未嘗不好。

在境外發國債作為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的手段,短期而言,是姿勢多於實際。人民幣要真正實現國際化,必須要成為結算貨幣、儲備貨幣及投資貨幣,還要有多元化的渠道讓留存在境外的人民幣保值增值,外國政府、金融及商業機構才願意持有。

表面上,在境外發國債,的確可以滿足上述的國際化要求,可是人民幣能否實現國際化,歸根究柢要看貨幣的本質。目前,人民幣匯率基本上是緊跟美元,兩者共同進退,持有美元與人民幣分別不大;內地資本帳未知何時放寬,意味着境外人民幣的投資渠道仍然非常狹窄;還有一點最為關鍵,就是國際貨幣通常是來自資本輸出國。內地似乎未有意願全速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從維護金融安全的角度來看,謹小慎微或許無可厚非,但就不宜把今次發國債的作用說得太過脫離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