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既是毛澤東、周恩來、朱德逝世四十周年,亦是唐山大地震四十周年,更是文革發動五十周年。一系列紀念活動將貫穿全年,尤其是反思文革的活動將引爆內地意識形態領域。

目前有關文革的回憶文章愈來愈多,既有當事者的回憶文章不時湧現,亦有受害者的口述歷史散見各大文章,甚至有學者、文人以至官員開始從制度層面反思,提出看法。有人主張今年「徹底反思文革」,打破官方迴避文革錯誤的局面,以防止文革的重演。還有一個相反的輿論群體呼籲「重新評價文革」,強調文革被妖魔化了,他們把那些年衞星上天、氫彈爆炸等成績都記在了文革頭上。

自由派反撲切入點

其實,這些爭議的背後是指桑罵槐,意有所指。眾所周知,中共十八大之後,在意識形態亮劍,打擊自由派倡導憲政、三權分立等普世價值,自由派口服心不服,一直進行抗爭,更有一些人認為當前的反腐整風與意識形態整肅,形同第二次文革,正因為此,自由派期盼將今年的反思文革作為打破意識形態禁錮的切入點。

前山西省省長于幼軍早前在廣東中山大學進行文革講座時表示,「文革的土壤還在,特別是人們還沒有理性、深刻認識的情況下,文革有可能會在一定的歷史條件下部分重演」。他說二○一六年是文革發生五十周年,大家應「自覺地拒絕文革」,「不讓文革在新時代穿上一件馬甲就粉墨登場」。于幼軍這個說法,其實是自由派的集體心聲。

對於當局來說,文革反思是危險的領域。當年鄧小平主政之初全面否定文革,但相關的評價卻是「宜粗不宜細」,留下很多尾巴。自由派如今反思文革,並沒有違背當局的做法,也佔據道德高地,但問題是要拒絕文革,難免需要深究中共的體制問題,尤其是一黨專政就是文革的真正根源,如此一來,實行憲政民主是必然的結論,這相當於在中共的傷疤上再捅上一刀。

從某種意義上說,今年的文革反思浪潮,不僅將中共過往的醜陋歷史拿到陽光之下再曬一遍,而且會成為新一輪左右之爭的焦點。

這種局面對中共第五代是一大挑戰。目前中國經濟進入一個困難的局面,很多人下崗失業,收入下降,再加上去年的股災損失慘重,一旦意識形態爭議再起,政治動員勢必遍布全國,屆時又恐怕國無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