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燃料難淘汰 負排放紙上談兵
聯合國巴黎氣候變化大會,歷史性促成首份覆蓋全球的減排協議,樂觀一派認為,這是打破僵局難能可貴的第一步;悲觀一派認為,協議和稀泥無法正中問題核心,一日不淘汰石化燃料,將全球平均溫度升幅限制在攝氏兩度以內(與工業革命前相比)是癡人說夢。
印度總理莫迪出席巴黎大會時,一方面與百多個國家結盟謀求大幅提升太陽能發電比率,另方面重申發達國家無權阻止發展中國家使用煤炭和石油。印度拉賈斯坦邦既是太陽能發電革命之樣辦,也是該國難以擺脫石化能源之寫照,當地盛產石油,印度出產的石油近四分之一來自拉賈斯坦邦,由於尚有逾半土地未被開發,日後或有更多油田投產。
隨着印度人口不斷增長,假以時日成為人口第一大國,該國消耗的石油七成半來自進口,此比率或上升至九成。印度沒石化能源不成,事實擺在眼前。不過,若有方法能將積存在大氣中的溫室氣體減少,繼續使用石化能源與推動全球減排不一定是魚與熊掌。
人類數百年的工業活動製造大量溫室氣體,想阻止海平面上升助低窪島國逃過滅頂之災,全球即日起不再排放任何溫室氣體也未必趕得及,要達成更進取的「全球平均溫度升幅不超過攝氏一點五度」的目標,將燃燒石化能源時產生之溫室氣體捕捉及儲存並不足夠,還要直接從大氣中抽走溫室氣體。有研究顯示,要做到這點,本世紀下半段人類要從大氣中抽走數以千噸二氧化碳,即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負增長。
實現「負排放」不一定要高科技,最簡單的做法是種植樹木吸取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氣候大會達成的巴黎協議,規定任何對抗氣候變化的行動,決不可影響全球糧食生產,植林要徵用農地耗用水資源,故此路不通。有科學家提出在海洋灑上大量鐵粉,「養肥」浮游生物從而吸取二氧化碳。浮游生物數量急升,海洋含氧量或大減,其他物種恐受威脅,副作用難以估計。
人為從大氣抽取二氧化碳也不是新技術,相關設施耗用大量能源、製造溫室氣體,除非成本效益大為改善,否則得不償失。克服技術難題後,「何處儲起二氧化碳」的問題也不易解決,主流建議是將之埋藏地底。然而,全球有多少地層適合此用途,及附近居民會否強烈反對?說辦法總比困難多,只怕是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