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前幾天的霧霾再次引起人們對中國環境問題的關注。不過，對於霧霾，現在人們除了在社交媒體上發幾句牢騷表達不滿外，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更不會用行動去抗議了。這見證了中國社會輿論環境的變化，但對治霾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霧霾不僅僅是個經濟或環保問題，更是個政治問題，因此，作為政治問題的霧霾就必須用政治的方式去治理，不能停留在經濟或環保的層次。表面上看，霧霾的出現有複雜的成因，像北京，除了工業用煤、冬季取暖、汽車尾氣等共性因素外，還與氣候及特定地理有關。但如果不從政治角度去對待它，並採取相應治理措施，是很難減緩霧霾的。

從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經驗看，人類似乎走不出先污染後治理的老路，這幾乎成了一個鐵律。可是，為甚麼發達國家在出現大面積的環境污染後，經過一段時期的努力，能夠比較徹底地治理環境污染，而在發展中國家則做不到呢？其中的緣由，就在於前者把它看作是個政治問題，而採用政治的方式去解決；後者則僅僅視之為經濟或環境問題，以為採用經濟的方式，如提高環境稅、推進產業轉型升級，應能夠比較好地控制污染，但實際並不是這樣。

環境問題的產生，有經濟和能源的因素，如生產工藝落後、技術水平不高等，有針對性地提高生產的技術水平，淘汰落後產能，能夠解決這部分環境問題。然而，更多的環境問題是由利益造成的，就是經濟因素，很大程度上也由利益決定。就中國的情況來看，那些污染行業，基本是地方的支柱產業，政府基於稅收、就業和社會穩定的考慮，不會真正施壓企業採用先進工藝，淘汰落後產能，而企業在沒有來自政府、社會和市場足夠強的壓力下，亦不可能自己主動去調整。

治理環境 沒有捷徑

因此，治理環境沒有甚麼捷徑可走。不要以為市長表個態，環境就會變好，市長的決心當然很重要，但市長是有任期的，而且市長的關注點多變。此外，市長也有可能被企業收買。

中國的環境問題是在幾十年發展中累積下來的，是一個全局性問題，要比較徹底地治理環境，就應允許持續的公民環境運動，自由媒體及其形成的輿論壓力，再加上政府自身嚴格的問責及完善的法律和市場競爭，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理，環境變好的可能性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