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福州市近日舉行的金融盃籃球聯賽中,市長楊益民連續兩場比賽得分超過五十,個人得分佔全隊總分三分之二,其神勇程度可媲美美國職業籃球賽的巨星。問題是,到底是他球技高超,還是因為其市長的特殊身份?

比賽中,在「領導第一,球賽第二」的氣氛下,楊益民的隊友總是將球傳給他,而他兩米範圍內鮮有對手球員干擾,故每次都能輕鬆得分,獲得場邊觀眾一次又一次的讚嘆,整個比賽變成市長的獨腳戲。其中一場比賽,楊益民得六十四分,超過對方全隊,反觀他的隊友、一名中國職業籃球聯賽的球員,單場僅得十一分。明眼人都知道,五十多歲的市長與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對決,怎麼可能如此神勇?還不是權力因素作祟。

要想得到領導愛,先讓領導贏比賽。類似的情況在內地官場比比皆是,湖北武漢舉辦喜迎中共十八大自行車綠道行比賽,市委書記從容奪冠;廣州年年舉辦的橫渡珠江比賽,往往是市委書記第一,市長第二,更搞笑的是,剛學會游泳的時任市長萬慶良竟也能得第二;安徽蚌埠市直機關足球賽,市長一人進四球。但凡領導參加比賽,最後結果毫無疑問都是按照官職大小排隊。

當官做戲 全靠演技

這樣的比賽與球技無關,而是關乎官場秩序。誰敢讓官員在球場不爽一下子,官員很可能就讓誰不爽一輩子,這樣的風險誰敢冒?相反,如果讓領導在球場找到感覺,誰就有機會進入領導的視野,這樣「識做」的下屬隨時可獲提拔重用。久而久之,一股濃烈的溜鬚奉承和官僚主義氣息便瀰漫整個官場,人人都樂意委身於這個潛規則。

相比之下,美國官場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美國總統奧巴馬喜歡籃球,隔三差五邀請職業籃球員到白宮切磋,但那些球員並不會因為奧巴馬是總統就網開一面。比如,馬刺退役球星保雲在白宮打球,居然敢對總統犯規;著名業餘球員德塞雷拉還把奧巴馬的嘴皮打破了,縫了十二針。

由此可見,在美國球場上,大家都不把總統當回事,該攔截就攔截,能犯規就犯規,官大官小一個樣,規則面前人人平等。反觀中國官場,歪風邪氣蔓延,與官員打球成為一件講政治的苦差事。有人說,官場早已如戲,公僕全靠演技,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官場的積弊和醜態。

中國官場講規矩、講秩序,核心就是一切唯上,領導決定一切,官大一級壓死人,誰敢跟領導頂嘴或者據理力爭,誰就等着穿小鞋,被黨紀政紀處分。所以,下屬個個謹小慎微,如履薄冰,而領導則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古人云:「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現實的內地官場何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