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因「南周事件」名震海內外的廣東宣傳部長庹震,已奉調返京升任中宣部副部長。庹震南下廣東僅三年,便完成中央交付的整頓「南方系」的任務,升職是對其工作成績的認可及嘉獎。

南方系泛指的是南方報業集團,表面上是黨媒,其實是自由派陣營的輿論重鎮,《南方周末》、《南方都市報》、《南都周刊》等大膽抨擊時政,縱議當局得失,呼籲新聞自由,早已成為中宣部官員的頭號眼中釘。南方系也是中國市場化做得最好的傳媒,其輸出的採編人員在全國的報紙、雜誌、網站開枝散葉,也將新聞自由的理念傳播到各地。

中宣部一直認為廣東省委宣傳部過於軟弱,不敢對南方系真抓實管,嚴重失職,因此二○一二年五月,將時任新華社副社長的庹震空降廣東。半年之後,廣東便爆發了《南方周末》新年獻詞被改事件。當時,《南方周末》評論員撰寫的新年獻詞稿《中國夢憲政夢》,被當局認為篡改了中國夢的原意,過於強調政治改革,該獻詞遭到總編黃燦及其他報紙主管的刪改,事件引發南周記者的集體抗議。

立場堅定 仕途樂觀

當時海內外的自由派無不積極聲援南周,並對庹震進行圍攻,廣東部分傳媒人士甚至發動「驅庹運動」,要求他下台謝罪。南周事件驚動了國際知名媒體廣泛報道,「庹震」成為當年的第一個敏感詞。實際上,庹震事發時根本不在廣東,事件確實與他無關,面對巨大政治壓力的庹震,運用軟硬兩手,雙管齊下,成功平息事件,其政治功力顯然得到高層的賞識。

之後不久,庹震在貫徹中央宣傳工作會議精神時提出,廣東不僅是改革開放的前沿,也是意識形態鬥爭的前沿,顯示對廣東輿論界的定性及進行整肅的決心。但當時省委副書記朱明國主掌的政法系統高調拋出「子產不毀鄉校」的典故,警告勿因噎廢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朱明國與庹震代表兩條截然相反的路線,口徑南轅北轍,朱的「寬縱」態度與庹震形成強烈對比。朱明國在庹震「意識形態亮劍」聲中,提出要增強容忍度與承受力,其實是為廣東自由派提供了看不見的保護傘。朱的表態雖然贏得自由派歡呼,甚至被稱為「開明官員」、「良心官員」,「一輪明粵照九州」,詎料朱明國因貪污腐敗被查處,而庹震因「政治立場堅定」而笑到最後。

在庹震強有力的整肅下,南方系有所收斂,在政治議題上不敢像過往那樣放言無忌。隨着庹震的離開,南方系是否會故態復萌,還有待觀察。對庹震個人來說,他今次晉升中宣部副部長,或許只是其仕途的又一個開始而已,隨着中共十九大的人事大調整,或許庹震還能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