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十三年之後,中國再次成為亞太經合組織峰會的東道主。在這十三年間,中國綜合實力大幅提升,再加上中共第五代銳意進取,中國外交底氣與戰績已今非昔比。

二○○一年的亞太峰會,中國第一次成為東道主,當時是江澤民主政,上海是江澤民龍興之地,因此江澤民設定由上海來主辦該次峰會。當時中美關係因南海撞機事件而急轉直下,美國共和黨政府幾乎鎖定中國為戰略對手。為了不給中國「添光增彩」,美國一度考慮由國務卿鮑威爾代替小布殊赴上海參會,但隨着「九一一」事件的爆發,美國急需在反恐問題上得到中國支持,故小布殊親自出席上海峰會,而中國亦投桃報李,迎合美國意圖,在峰會發表全球反恐聲明。

從某種意義上說,上海亞太峰會是中國搭台,美國唱主角,中國並沒有獲得多少外交收益。當時形勢比人強,中國國力是美國的六分之一,只能任由美國予取予求。而今屆北京峰會,中國已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按照購買力平價計算,國民生產總值已超過美國,有充足的底氣。因此,今屆峰會是中國設置議題,中國主導議程,完全是自己說了算。

國力增強 地位提升

以亞太反腐敗合作、建立反腐執法合作網絡為例,是中國最關心的議題。中國裸官嚴重,民怨四起,第五代上台後,整治裸官維護政權安全,將追逃貪官列入外交的優先議題,期望封堵中國貪官的外逃之路。而利用東道主之機倡議亞太反腐執法合作網絡,便是中國最重要的布局。目前中國貪官外逃目標國絕大部分在亞太區域,亞太峰會通過反腐聲明之後,相當於給中國貪官頭上戴了一個緊箍。

再以亞太自貿區為例,十三年前中國剛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當時力推經濟全球化、貿易自由化的是美國,但十三年之後,中國成為世界第一貿易強國,反而成為貿易自由化主要推動者,美國則淪為貿易保護主義的旗手。雙方地位互換,也可折射出國力的變遷。

在今次亞太峰會前後,中國倡議成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啟動亞太自貿區,宣布為重振「絲綢之路」設立四百億美元的專項基金,中國在國際經濟事務的主動權和話語權,隨着經濟迅猛增長不斷提升。顯然,中國已從十三年前上海峰會議題的參與者,變成北京峰會議題的制訂者,從舞台之側的伴舞者,開始成為舞台中心的領舞者之一。

中國在亞太峰會地位的提升,除了與國力發展息息相關之外,也離不開第五代的進取有為執政取態。習近平上台後,摒棄了畫地為牢的韜光養晦政策,積極主動地爭取與維護國家利益,更加嫻熟地運用中國實力,短短兩年便在外交領域打出一片新天地,這在第四代當政期間是無法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