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峽兩岸最近連出事故,台灣這邊剛發生高雄石化氣爆,造成近三十人遇難,大陸江蘇昆山一家台資企業也發生爆炸,造成逾七十人死亡。對於高雄氣爆,大陸很關心,習近平和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向事故遇難和受傷者表示哀悼和慰問,大陸的紅十字會也決定向台灣紅十字組織捐款五十萬美元,中共寧波市委通過對口交流渠道捐款一百萬元人民幣,在台灣投資的大陸企業也表示將聯合捐款。

然而,大陸網民對紅十字會和寧波市委捐款大表不滿,原因主要是台灣市民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對大陸的捐款又不領情,為甚麼要捐給它?又恰逢昆山出了比高雄氣爆還慘重的事故。當然,網民對紅十字會的責難,也帶有郭美美事件的影響。

筆者近日在微博表示,我不反對大陸向台灣捐款,但寧波市委的這一百萬元捐得有問題,究竟是黨費還是國庫收入?若是前者,經過黨員同意了嗎?若是後者,經過納稅人同意了嗎?寧波市委不是一級政府,即便要捐,也是寧波市政府而不是市委。微博一出,不久就遭到很多網民氣勢洶洶的攻擊,說我不該反對寧波市委捐款、捐款體現了兩岸一家親等等。後來我也進行了反擊,指不論寧波市委捐款出於何種動機,關鍵是寧波市委這一百萬元捐款的來源。顯然,它不大可能出自黨費。理論而言,若是來自黨費收入,雖然從程序上說,也要經得黨員同意,但這個捐款的正當性是存在的,即寧波市委作為黨的一級組織,它有權使用黨費來辦一些事情。

黨政不分必然結果

從大陸的情況來看,既然捐款的錢不是來自黨費,那無疑是來自政府財政或挪用其他公共支出,總之,這筆錢出自納稅人的稅收。因此,這裏不單有一個程序的正當性問題,更有一個捐款的資格問題,後者帶有本質性。中共雖是執政黨,但它在國家的治理中要體現出自己的意志,需經過一套程序的轉換,且本身還不能直接參與,而必須通過政府,政府才是社會的治理主體,這才符合事物的邏輯。就捐款之事而言,若資金不是來自黨費或市委其他的投資收入,這個捐款只能由政府來做。

當然,實際情況不是如此。莫說一個市委的捐款,政府的所有收入,其分配權都在黨委手上。這是黨政不分必然帶來的結果,也是絕對權力帶來的對資源的絕對支配,而這正是大陸需要改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