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內閣刻意選在日本自衞隊成立六十周年的日子通過解禁集體自衞權,放出的訊號十分清楚。不過,如果不帶情緒而是冷靜地審視和分析,日本此舉固然對中國和東亞地區安全是一大威脅,但事情或許不是想像中那麼糟糕。

對日益右傾的日本來說,解禁集體自衞權是遲早的事,中國根本無力阻止,因為這是美國在背後唆擺的結果。

客觀來看,二戰已經過去近七十年,在世界形勢和國際格局發生巨變的情況下,日本謀求擺脫戰後體制的束縛,成為一個正常國家的訴求也可以理解。問題的關鍵不在於解禁集體自衞權,而在於行使這種權力時,能否做到被有效約束,從日本國內的主流民意還是希望和平這點來看,安倍政權也不可能一意孤行,走得太遠。

對中國而言,對日本突破戰後國際秩序,破壞地區穩定的野心當然要保持高度警惕,然而,既然阻止不了日本解禁集體自衞權,就要作好應對的準備,好比日本阻止不了中國崛起,最終也必須接受現實一樣。眼下中國需要做的事情,是做好國際上的文宣工作,嚴厲譴責日本拋棄和平憲法之舉,揭露日本軍國主義的本質,把日本塑造成一個地區和平和國際秩序破壞者,盡最大可能在輿論上孤立日本。除此之外,做好軍事鬥爭準備,加快推進軍事現代化,這是保衞國家安全的最好辦法。

強軍備戰 提高警惕

從軍事鬥爭準備的角度看,日本此舉其實是幫了中國一個大忙,為中國強軍備戰提供了一個最好的理由。中國為保衞自己的國土安全和全球利益,適度發展軍力,固然不必看別人的臉色,但外界對中國發展軍力的質疑也會對中國形成一定的戰略壓力,一些國家會猜疑中國的戰略意圖,從而惡化中國的外交和發展環境。為應付這些壓力,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和成本。

現在日本修改和平憲法,解禁集體自衞權,戰後國際秩序受到日本的嚴重挑釁,雖然美國和西方國家出於各自利益支持日本這樣做,但並不代表日本此舉具有道義和正當性,而且西方也會對日本多一分戒心,可能促使其他國家對中國的強軍戰略多一分理解,以後指摘中國企圖用武力改變現狀時,需要「小心」一點,不能再信口開河。

根本而言,日本解禁集體自衞權並不一定立即同中國發生戰爭,而是對中國形成戰略威懾,就像安倍宣稱的,「做好萬全的準備反而能打消日本參與戰爭的企圖,擁有強大的實力,這才是威懾力」。中國當然不用害怕日本這種戰略威懾,但完全可以借力使力,用危機意識激發軍隊的戰鬥力,加強軍事鬥爭準備。從這一角度看,日本解禁集體自衞權也許未必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