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反腐大戲愈來愈好看,就在觀眾認為漸趨平淡之際,突然精彩迭出,高潮不斷。最近引起關注的兩樁腐敗案件,分別涉及原江西省委書記、現副國級的全國政協副主席蘇榮,及剛被查處的山西省政協副主席令政策。

蘇榮是十八大後此輪反腐風暴中落台的最高級別官員,位居國家領導人行列,但相對而言,人們對令政策案更感興趣,原因在於後者有一個曾高居中共「大內總管」的弟弟令計劃。有人戲稱,「政策」出問題,根子在「計劃」,此話大有「真理性」。在中國關係文化之下,即使做弟弟的不知道哥哥的具體腐敗行為,但他之所以能夠腐敗,除本身擁有的權力,很大程度上當然是他背後的大人物,行賄者看中的正是這層關係和背景。

十八大以來,截至目前,當局反腐可分兩階段。第一階段大致到今年兩會,特點是圍繞人所皆知的周老虎,清門戶、剪羽翼,一步步直逼腐敗大本營。目前進入第二階段,特點是反腐的層級和領域在提升和擴大,已經有「副國級」的落台,不再像前期一樣,中箭的多是地方行政系統大員,領域也從石油系統擴大至電力、金融系統等。

習王反腐 劍指江胡

此外,第二階段反腐的地域色彩也很明顯。兩大腐敗高發地區,一為江西省,一為山西省:前者在短時間內揪出三位副省級官員,而他們皆是在蘇榮任江西省委書記時獲提拔;後者在前期已查出幾位腐敗高官下,又在同一時間查處兩位副省級官員。一個地方接連有多位高官被查,在以前反腐中並不多見,某程度上反映習王反腐的決心,也提升人們對反腐的信心和期待。

自周老虎案陷入僵局後,輿論一度認為此輪大規模反腐已近鳴金收兵,但蘇榮和令政策落台又激發人們的好奇。尤其是後者,既然哥哥出事,曾身為「大內總管」的弟弟焉能清白?何況,圍繞弟弟腐敗的傳聞一直不斷,所以,他能否逃脫厄運,將是未來反腐的看點。如若他涉及其中,前任領導人是否也要問責,甚至反腐也會反到其頭上,也是人們關注重點,因為他至少負有用人不當之責。

因此,有輿論認為,習同時是在向江胡宣戰,這符合中國人對權力鬥爭的想像。令政策雖是小角色,但按邏輯卻是胡派一脈。而習同江派的鬥爭也早已展開,周老虎就被認為是江氏人馬。被查的蘇榮,其實也可間接與江派掛上鈎:蘇是內地官場「吉林幫」的重要人物,曾一度出任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而「吉林幫」的領頭人和當時主政中央黨校者,都是公認的江派大佬。

所以,習王借反腐之名劍指江胡,雖不致傷及到江胡本人,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場反腐大戲不唱到最後,外界不清楚誰會是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