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六日是《南方周末》事件一周年,廣東當局如臨大敵,全力封堵相關紀念活動,拘捕多名異議人士。但無論當局如何打壓,《南周》事件都將成為中國爭取言論自由的標誌性事件,就像香港的七一遊行一樣,年年都讓當局提心吊膽。

去年《南周》評論員撰寫的新年獻辭稿《中國夢,憲政夢》遭到廣東省委宣傳部部長庹震修改,引發《南周》員工集體抗議。當局認為這篇獻辭篡改了中國夢的原意,過於強調政治改革,《南周》員工則認為當局粗暴干涉了編輯自由,雙方形成對峙。由於《南周》是中國自由派的輿論重鎮,事件引發海內外關注,最後在當局恩威並施之下,以雙方各讓一步暫告一段落。

打壓傳媒 難以服眾

但自由派並不服氣,尤其是事發半年後中共召開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強調意識形態要亮劍,大規模整肅自由派,很多思想活躍人士被警告甚至拘捕。壓抑已久的自由派期望找一個宣洩口來發洩不滿,《南周》事件一周年便成為最好的切入點。內地有網民甚至提議將每年的一月六日作為新聞自由爭取日,記者編緝進行集體抗爭,一年一年堅持下去,直到當局讓步。如此一來,一月六日和六月四日都將成為內地的政治敏感日,讓當局疲於奔命。

《南周》事件折射出中共宣傳工作僵化,當局堅持的那些「大道理」根本講不通,無法以理服人;另一方面,又一味打壓敢言傳媒,這如何讓民眾心服口服?中國已進入利益多元化時代,各階層的博弈也從多個層面展開,尤其是先富階層和知識精英們,他們已不滿足於現狀,要求有更多的話語空間,但官媒又嚴密控制,使得這些新興階層有話無處說,自然要抗爭。

內地著名地產商王石早前呼籲,企業家不能跪着賺錢,必須要站着賺錢;言下之意,就是現有體制已不能滿足這些人的訴求,若當局不作適當的讓步調整,這些人顯然也要揭竿而起。而這部分人手中掌握龐大的經濟資源,一旦與自由派形成政治同盟,再植根於群眾,當局今後恐怕將永無寧日。

搞政治與治水其實是同一道理,都是宜疏不宜堵,如果堵得嚴嚴實實,最後會形成大大小小的「怨塞湖」,一旦決堤,勢不可當。埃及等國的顏色革命之所以能夠成功,也就是之前穆巴拉克的鐵腕手段太過嚴厲,一旦民眾被動員起來,一切都無法挽回。中國現在也面臨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