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血案損祥和 量刑爭議難止息

北歐國家挪威去年發生震驚全球的獨行槍手恐怖襲擊，疑兇布雷維克日前由代表律師陪同出庭應訊，他在庭上做出極右分子的敬禮手勢，發表其反多元文化的謬論，為自己濫殺無辜的暴行辯護，此案受害者的遺屬以至全國上下民眾，相信是怒不可遏，審訊剛剛開始，量刑爭議就如火燎原，蠶食挪威單純和睦的民風。布雷維克在庭上面無愧色地搬出「阻止歐洲自毀」一類完全站不住腳的理據，來美化其殺人如麻的暴行，挪威民眾的憤恨之情可謂無以復加。問題是，挪威不設死刑，即使法庭最終向布雷維克處以最高刑罰，也只能判其入獄廿一年，「難道這就還了受害人一個公道？」一類質疑，再度冒起。

昨日的審訊發生一段小插曲，審理此案的一名男法官，被揭去年曾在網上留言，認為布雷維克被判死刑是此案唯一合理結局，他結果被撤換。連受過專業法律訓練的法官，也主張「以非一般方式懲處非一般殺人犯」，也難怪普羅大眾主張被告獲得比現行最高刑罰更嚴苛的懲處。

退一步說，即使挪威真的設有死刑，而布雷維克最終被判死，到時恐怕會有人走出來，指被告一命根本抵不了數十名無辜者的性命。既然如何懲罰被告也無法改變事實，單純為了此案容許在量刑方面出現例外，犧牲司法制度起草人倡議的那套價值觀，以至該國講求和睦開放的社會風氣，挪威豈不是傷上加傷？

法庭要在不損害挪威核心價值的情況下，作出合法合情合理的裁決，難度頗高。令問題更複雜的是，兩份有關布雷維克精神狀況的報告，結論發生衝突。倘法官認為布雷維克神志正常，這比較好辦，司法當局可以布雷維克對社會仍存威脅為由，將其刑期無限期延長。

若法官認為他神志不正常，理論上他刑滿兼康復後可以出獄，對不少挪威人而言，這實在難以接受。有人因此支持立法賦予警方斟酌權，一旦當局認為布雷維克出獄後性命會受到威脅，布雷維克便要繼續留在監獄。不過，給布雷維克度身訂造法例，違反法律之下人人平等、無人享有特別待遇的原則，節外生枝。

談起待遇，布雷維克待審期間在獄中「歎世界」的相關報道，令挪威民眾氣憤難平。即使布雷維克被判無期徒刑，屆時又會有民眾走出來，表示「哪有理由讓布雷維克在監獄一世享福？」這場量刑爭議究竟伊於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