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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視寰球:北京須增加對平壤壓力

北韓在事隔兩年半之後,於前天再度進行核試驗,震動全球。北韓的這一行為,與現代文明極為不符,同時對地區安全局勢構成嚴重威脅,國際社會必須嚴肅考慮針對北韓施加壓力的手段,其中包括制裁手段。

但同時,包括美國和中國在內的國際社會,應該對過去六年以六方會談為代表的集體外交行動,進行一次認真和深刻的反思。必須承認,六方會談進行了六年,最後以北韓再次進行核試而告終,不能不說是這次集體外交行動的嚴重失敗。但失敗的原因到底在哪裏?

戰略猜疑導致戰術渙散

六年來,人們看到的一個現象是:六方會談不但成為北韓與國際社會討價還價的一個平台,而且從議題的設置到會談的走向,幾乎是北韓在牽着國際社會的鼻子走。其間的原因當然是:美國在迫使北韓棄核的問題上,必須依靠中俄等國;而中俄等國則擔心美國企圖通過逼朝棄核,達到推翻北韓政權的目的。雙方在戰略上的猜疑,導致了在戰術上的渙散和無效。而從戰術層面上看,中國可謂迄今唯一仍對北韓擁有影響力的國家;○三年三月,中國曾以技術故障為由,暫停對北韓三天的原油供應,便迫使北韓願意重返六方會談的框架。

但問題是,過去若干年,中國始終在是否要向北韓施加更大壓力的問題上左右為難,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中國既考慮到兩國傳統的友誼,也考慮到北韓作為中國在東北部的天然戰略屏障的作用。因此,對中國來說,需要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北韓給中國帶來的,到底是虛幻的戰略利益,還是實實在在的麻煩和安全隱憂?在要求棄核的問題上向北韓施加更大壓力,究竟是否符合中國的戰略利益?中國力保北韓,對中國的國家利益到底還有多大益處?

從短期而言,一個擁有核武器的北韓,顯然不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在這一點上,中國與西方國家不存在根本的分歧。從中期而言,在可預期的未來維持北韓政權的相對穩定,與其說是為了虛幻的意識形態或兩國友誼,還不如說是更直接地為了中國東北部邊境的安全,因為一旦北韓政權崩潰,大量北韓難民進入中國,勢必給中國東北部的穩定構成極大挑戰。

從長期來看,北韓對中國的戰略作用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如前所述,之前一直有一種觀點認為,北韓是中國抵擋美日韓的一個天然戰略屏障。這樣的眼光在冷戰時代尚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冷戰結束的今天,尤其是隨着中國崛起,中國與美國和西方世界雖有激烈的競爭和衝突,但更多的卻是擁有合作關係。在此情況下,北韓對中國抵擋美日韓的戰略屏障作用已大大虛化。與北韓對中國空洞的戰略屏障作用相比,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經常置中國於尷尬境地的北韓,給中國帶來更多的卻是實實在在的麻煩。

強化壓力而非消極接受

因此,中國必須而且也應該能夠運用自己對北韓的影響力,向北韓施加壓力(其中包括經濟壓力),迫使其回到外交談判的軌道上來,而不是消極接受北韓作為一個核擁有國的地位。必須看到,過去幾年,一直是北韓在牽着國際社會的鼻子走。

邱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