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2/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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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語林:富貴門的浪費藝術

何謂富貴?見仁見智,極難定義。高薪厚祿未必算富貴,年賺百萬仍有人呻窮。梅媽每月從愛女遺產得到十二萬元生活費,但她堅決認定自己窮到燶,揚言有必要街頭賣唱江湖救急。

儘管極難把富貴兩字給予嚴格定義,然而,卻有一個簡單的算式:誰有空間浪費,誰就可稱富貴。

譬如說,你午飯時間買了一盒叉燒飯,吃剩一半,隨手丟掉,完全不必憂慮有沒有錢在晚飯時間再買一盒油雞飯,毋須像那些等錢索K的小朋友打劫便利店,你其實已經相當富貴。

又譬如說,你在西半山以呎價七萬元買來豪宅,不是自住,純粹養狗,有權浪費得如此叫人牙癢癢,恨不得兜口兜面直罵你一聲娘,恭喜你,你絕對有資格撥歸富貴一類。

基於此一算式,特區政府動用世界紀錄天價六百多億元興建廣深港高速鐵路,有甚麼意義?非比尋常的特殊意義乃在於,因為富貴,所以浪費,民間團體建議的三百億方案太寒酸了,有失身份。

石崗菜園村本來是毋須清拆的,村民不必面對無家可歸之苦,只是,富貴官僚認為總站選址不可能是廉價的新界北,非得在昂貴的西九龍不可。如此一來,勞民傷財,自然惹得群情激憤反對者眾。

浪費不一定是敗家行為,很多時候是身份象徵,難道一窮二白的津巴布韋有能力斥資六百多億打造政績工程麼?浪費是一門藝術,一門炫耀財富的貼金藝術,以此顯示香港乃尚未家道中落的「富貴門」。

林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