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跟我稔熟的教育機構,他們長期租用的校舍是屬於民主黨黨產,因而跟該黨頗多接觸。教育機構的人員對我說,單是偶然跟民主黨人談租務的過程中,也聽到他們抱怨在佔領運動時,那些學生領袖如何目空一切,對於民主黨這些「老鬼」們,人家莫說聽你意見,就是談也懶得跟你談,小子們決定了的事就像法律,是一動也不能動的。

佔領運動事隔這麼久,假如傳統民主派對那些學運小明星的怨氣仍在,可想而知,當日的情況有多嚴重。年輕人哪怕多有才華,追求的理念多正確,但為人不懂謙遜,處事不能圓融,對外招忌,對內招怨,最終就算再好的事情都怕會一一搞砸。

一位因參加內地音樂比賽而暴得大名的香港年輕歌手,一朝得志後表現得甚囂塵上,這就是香港年輕一輩的典型例子。搞學運的如是,娛樂圈的如是,筆者平時教的部分學生亦如是,試問怎不教人心焦?昨日,本欄提到內地也有一夜成名的年輕歌手曾被批評囂張,但人家過而能改,甚至也未必時時都如此驕橫,最低限度那位被指自負的歌手張瑋,大學畢業時在台上謝師,他也會對老師說:「我初入大學時對老師是又敬又畏,如今三、四年後,對老師的畏是沒減少的,但敬就愈來愈多了。」

筆者教學多年,莫說自己,就算聽也沒聽過有哪位同事能得到香港學生如此誠摯的謝恩。本地不少年輕人,就算有這樣的心,也未必懂如此措辭,何況很多根本連這樣的心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