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去緬甸旅遊,從撣邦景棟城包巴士去小孟拉市。其地在山區高原之中,沒有甚麼資源,只好向澳門學開賭,吸引去的多是強國人,市面可通用人民幣。朋友說:「撣邦是緬甸少數民族,與政府軍交戰了大半個世紀,雙方都無法打敗對方,最近才簽妥協議成為自治特區。他們為着自由自主,可以不惜犧牲戰鬥幾十年,死傷無數,今天才取回應得的尊嚴。香港人佔領街道不過幾十天就呱呱叫,說代價太高,這等人民不配成為公民,只能世世代代繼續做奴隸民。」

以我所知,緬甸撣邦分布着多個華人領導的政權,實質是緬共分崩離析後在山區叢林各地割據的軍閥。十多年前,有位叫楊美紅的女紅衞兵在香港出版回憶錄《罌粟花紅:我在緬共十五年》,找來一讀,可對撣邦政局源流有所認識,也可知道他們和雨傘運動中佔領街道的香港人完全不一樣。

根據鄭煒和袁瑋熙所做的佔領者調查,參與佔領運動且堅持留守者中,佔最大比率的是教育水平高且收入也不錯的年輕白領和專業人士(逾五成五),他們亦是香港現有制度的得益者,和緬甸撣邦的草莽群豪不存在可比性。這些佔領者年紀還很輕,不論佔領成功或失敗,他們都將會是未來社會的接班人。將來香港如果有人「世世代代繼續做奴隸民」,恐怕是另有其人,輪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