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有朋友因病離世,算起來,是同齡朋友中的第二位。第一次認識「死亡」,是我小二那年,一位師兄因心臟感染感冒菌而猝逝。我不認識師姐,可是仍然很傷感,因為他還沒看過這個花花世界,就要與她道別。上中學後,我經歷過至親病逝,亦目睹同學力抗頑疾,徘徊生死邊緣。我漸漸意識到,有些事,開始與我們近了,這些不再只是老人的事、或報章讀到的故事,而是隨時可能闖進自己世界的事實。

當我們這群人,還沒過三十歲,偶爾聚首慨嘆對前路的迷惘時,原來有人已經走完他們的人生。想到這裏,再看看小伙子,就讓我感到揪心。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一帆風順,有的卻可能經歷過無數風浪。小伙子畢業了,老師對他們說:「要努力展開人生新一頁!」有時候,我覺得這話讓人好心酸。有誰知道,他的下一站,會否已是最後一站?

「努力生活」看似是老生常談,卻又多麼實在。生命的長短不曾由我們掌握,何況我們能在紛雜的時空中相遇相知,已是一個奇迹。

朋友,願在天上的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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