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供不應求,租金節節高升,復見未來新樓供應少得可憐,又有人重彈「租金管制」的舊調。問題是,在整體供應不變之下,政府是否真的能把房租「管起來」呢?

暫且按下「自由市場」等高深理論不提,其實租金管制並非新鮮事物: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接近二百萬內地難民湧入香港,刺激總人口在短短十年間翻升三倍,居住壓力爆煲,迫使港英政府推行租金管制,嚴格規限戰前舊樓租金。

然而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萬千業主見招拆招,催生此地獨有的「匙金」制度:假設一個單位的市值月租是一百元,被法例限於六十元,租客搬入單位前便要向業主支付四百八十元以上匙金,暫時補足一年租金差額,而業主一年後想再收匙金,又要千方百計逼走租客,送舊迎新(說到這裏,大家也就不難了解為何粵語長片裏的包租婆形象如此惡劣)。最慘的是那些付不起匙金的「窮中之窮」,被迫流落街頭,連被剝削的資格也沒有。設想此等刳脂剔膏的「惡房東」重現香江,你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對基層租戶好還是不好?

歸根究柢,租金乃由市場供求決定,政府強行扭曲市場,效果往往適得其反,受害的往往是租客。所謂租金管制根本不可行,當局連想都不用想,不如疊埋心水起公屋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