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聽過「支離疏」?這是先秦哲學家莊子的一個寓言故事,也是金像影帝黃秋生十多年前作曲作詞兼主唱的一首歌。由於影帝歌手所寫的詞句蘊含不少粗口,所以不便如實引述,以免患了政治潔癖的港產官僚以不雅罪名查封此欄,僅僅談一談姓莊的先哲吧。

莊子筆下的支離疏是一個天殘地缺的人間怪物,雙肩高過脖子,垂頭低過肚臍,髮髻朝天直衝,臟腑擠到背後,雙腿長在腰旁。奇形異貌怪得不能再怪,可是支離疏卻能夠自力更生,由於官老爺不會找這個殘疾人士麻煩捉去當兵或者勞役,所以支離疏得以騰出工夫走上一條活路,替人縫衫洗衣賺取報酬已經足以養活自己,而且游刃有餘替人篩糠簸米,掙的錢再養活十口人家。簡言之,支離破碎的支離疏殘而不廢自給自足。

假如支離疏出現於今時今日的特區香港,情況又是如何呢?恐怕不捱肚餓難矣哉。

五十七歲的拾荒婦蓮姐就好比支離疏,冒着三號風球的惡劣天氣通宵執紙皮幫補家計,只不過如廁之時把手推車連紙皮放在路邊而已,食環署人員竟然以阻街為由全部充公。蓮姐呼天搶地要求取回約值三十六元的紙皮,官老爺擾擾攘攘最終只肯發還空空如也的手推車。

兩相比較之下,其實酷吏阻街的程度比起拾荒婦有過之而無不及。酷吏阻街的意思是把人家的活路堵得死死的,即使自強不息也要走投無路。

香港版城管啊,不要霸道阻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