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搞作:黑星、殺手、的士佬(5/18)
「啊!Sir!」那警察臉色一轉,居然立地敬禮。
我完全傻掉眼,跟不上這是啥回事。後視鏡中,墨鏡男一邊收回小本子,一邊神氣盯着窗外的落湯雞機動部隊:「前面發生甚麼事,整條路封了?」他適量輕皺的眼眉間,的確有種說不出的威嚴和英氣,不說或真會以為他當差。
「Sir!灣仔盧押道兩點鐘有open fire,聽說有人持槍襲擊麻雀館,逃走時更打傷我們幾個伙記,三個PC還在ICU。聽說因為在場有記者拍到,上頭非常緊張,下令無論如何都要封街查車……」這位可憐的藍帽子,我看他才剛出學堂,萬料不到竟然會和自己口中的兇徒面對面對話仍懵然不知。剎那間,我忽地忘卻自己的人生安危(還真笨,我該把握他們的對話空隙跳車離去),轉而擔心這位年輕警察要寫的報告書,及日後將要面對的公眾輿論。
「灣仔槍戰,封路封到東區走廊?這是甚麼判斷,你們以為那傢伙殺了人還會有種上高速公路逃命嗎?還要坐的士?」墨鏡男貌似有心為難,繼續瞪着他:「是誰下的白癡命令?灣仔的David嗎,還是總署細明?」墨鏡男說得非常自然,我實在分不清,這兩人名到底是他順口胡扯,還是真有其人。
「David?細明?」落湯雞面有難色:「Sorry Sir!我不知道他們是……」
墨鏡男搖頭,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算了,你這種新丁,知道才怪。可他們也太離譜了,今天我off就尚且不追究,明天回去他們可麻煩了。」一臉不屑的他又看着落湯雞:「你怎麼還在這裏?別站在這邊發呆,幹活去!」墨鏡男特意將語氣加重,活像港產片裏的誇張口脗,落湯雞聽到身軀一震,踏步敬禮:「Yes……Yes Sir!」啪噠啪噠腳步響,他又踏着雨水巡查下台車去,再沒看過我一眼。我最好的求救機會,就這樣再次飄走了。
待那名藍帽子徹底消失在暴雨裏,車內的墨鏡男才再度戴上墨鏡,把玩手上那疊小本子:「有次任務時不小心斃了個警長,順手拿了他的警察證,兩年前在三藩市認識了個專門偽造文件的鬼頭子,便叫他幫我改造一下。兩年來沒用過一次,還以為錢白花了,啊,想不到今天居然還大派用場。」說罷,他竟調皮翻轉小本子:「你看,像不像我?」我沒回答,只「唉!」地猛拍一下額頭,攤在駕駛座上發愣。持槍的墨鏡男一臉迷惑,緊張看着小本子:「幹嘛了?不像嗎?沒理由啊,我還花了五十塊美金呢……」
就在此時,前方雙層巴士的車尾燈忽然熄滅。隨着引擎咆嘯,一縷黑煙往馬路激射出來,巴士開動了。我按動水撥,發覺除了巴士,隔籬兩條線的車輛都逐一移動了,猶如螞蟻般緩慢發動起來——那刻我清楚知道,警察放行,東區走廊終於解封了。
而我,也死定了。
(待續)
Pizza
新進網絡小說寫手;喜歡看故事,喜歡講故事;著有懸疑長篇《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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