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之聲:不合作運動的源起及意義

香港的社會及政治運動發展至今,已到達十字街頭,過去多年慣用的請願模式,已難以為社會帶來改變,有志之士應就社會運動日後發展的方向作全面檢討及重新定位。

社會抗爭可分為武力抗爭或溫和的不合作運動。意大利及日本的赤衞軍,美國的黑豹運動,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帶來極大的衝擊。由於涉及暴力,相信在香港不會有市場,但和平的不合作運動,市民應會較為受落。

甘地於一九二○年首次提出「不合作運動」,他眼見英國人以高壓手段統治印度,人民生活艱困,他便倡議印度人民在日常生活展開不合作運動。該等行動包括不認購政府公債、律師不處理訴訟、學生不入讀英國政府開設的學校、社會人士不參加支持政府的黨派、拒絕擔任文武官職、抵制英國貨以及拒絕繳納鹽稅等。不合作運動令殖民地政府難以有效統治印度,最終英國放棄統治而印度得以獨立。除了甘地,馬丁路德金以及曼德拉等亦透過各類型的不合作運動,成功消除種族歧視政策。

上述各地的不合作運動可達致三個效果:一、各階層人民均可參與抗爭行列,令抗爭運動生活化、平民化;二、令專權政府難以管治;三、令國際社會關注抗爭行動。不合作運動對抗極權極為有效,但社會及參與者均需負上高昂的代價,因為運動除了會損害當權者的利益外,亦會對社會的經濟帶來短期影響。此外,由於部分抗爭行動挑戰惡法,參與者難免負上刑責,大量印度及南非人民便曾因為參與違抗惡法的不合作運動而被囚禁,曼德拉更被監禁達二十七年之久。

總括上世紀不合作運動的經驗,人民的覺醒是最重要的成功因素。在時機成熟時,人民猛然覺悟不合作運動的價值,抗爭行動的聲勢迅速壯大,最終取得豐碩成果。

近年港共政權橫行,雙普選不但遙遙無期,港人的自由及法治更日漸倒退。現時基層市民面對的苦況,其實與六十年代被種族歧視的美國黑人相差無幾。面對現時的困局,有識之士應該推出合乎香港現況的不合作運動,透過波瀾壯闊的群眾運動,才能確保港人權益免受侵害,而真正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才能得以落實。

陳偉業 立法會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