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不「做事」也是德

世人都說神仙好，惟有當官真正好。不是嗎？內地每年招考公務員，都引來百萬之眾競相報名，趨之若鶩，足見為官之誘惑。

拿甚麼作為進身之道？財色交換是一法，比如買官，相應的職位都明碼標價，已不是甚麼秘密；攀龍附鳳是一法，一旦為權貴相中，自然仕途通達；傾軋排擠是一法，為一頂烏紗，陰謀陽謀都用上，不拚個你死我活不罷休。當然，若是官場之人來總結，進身之道定是五花八門。

儘管入職升遷沒有不二法門，不過有一點是大家都認可的：政績是冠冕堂皇的硬道理。做事，是官員的本分。既然是本分，又有甚麼值得議論的？

北京市委書記劉淇另有說法。他在談到官德、政德問題時，把「僅僅為了升遷而做事」與「為一己私利而拉幫結派」、「不光明磊落、瞞上欺下、以權謀私」等等，同列為「理想信念動搖、宗旨意識淡薄」的表現之一。劉淇主政北京多年，四平八穩，少有博得轟動效應的語言。日前，他在《中國古今官德研究》叢書出版發行座談會上批評「為升遷而做事」的言論，卻在網上流傳，亦可見此一行為之弊端。

管他白貓黑貓，能抓老鼠不就是好貓嗎？然而，以「貓論」來衡量官員之「做事」，實在似是而非。之所以如此論定，全因為做事的目的。為達一己私利而「做事」，導致的危害實在太多。為求政績，竭澤而漁，連子孫的資源也消耗殆盡，污染環境也在所不惜；再如溫州動車追尾戕害數十條人命，追根溯源，不難發現其中話事者要藉打造「中國速度」博光鮮政績的目的。依此來看，僅為一己私利做事，還真不如不做事的好，至少尸位素餐，比「做事」的危害還小些，也算另類積德。

中共一向標榜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個曾經打動民心的宗旨，現在已淪為口號，百姓聞之笑笑而已，當不得真。不過，官員還習慣掛在嘴邊。

復旦大學校長楊玉良在講到官員沒有羞恥感，甚至把羞恥都當成一種套話來說時，舉了這樣一個例子：一個買官者為自己的行為辯解稱「我無非是想買一個為人民服務的機會」。臉皮如此之厚，夫復何言。這樣的官員可不以為恥，或許他在說這話時，胸中鼓盪着要做一番大事的雄心呢。只是官員的這番大事一旦做成，於民而言或是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