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大地:烏坎選舉動搖中共執政

備受關注的廣東烏坎村選舉和平落幕,烏坎抗爭的組織者絕大部分當選。這是中國鄉村最公開最民主最公正的一次選舉,但這種選舉卻很可能動搖中共的執政之基。

今次選舉獲得海內外廣泛關注,不僅媒體全程報道,而且各路維權人士雲集,就連美國駐廣州總領事館的官員也到現場觀察。內地的自由派學者將今次選舉視為撬動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支點,給予極大的推崇,並將此次選舉與「布拉格之春」相提並論,稱之為「烏坎之春」。

自由派之所以如此興高采烈,主要是因為今次選舉從根本上動搖了中共過去的統治方式。中共打江山,靠的是槍桿子,但指揮槍桿子靠的是「支部建在連上」,這是毛澤東秋收起義失敗之後在三灣村整編烏合之眾的一大政治發明,從此開始了「黨指揮槍」的歷程。

正如「支部建在連上」是「黨指揮槍」的保證一樣,將執政黨的權威樹立到每個村莊和社區,也是中共執政體制有效運行的保證,這也是中國模式的核心密碼,中共可以將中央的意志通過每個支部貫徹到全國的城鄉。南美一些威權政府,無論維持穩定還是發展經濟都不給力,就是因為缺少這種可與集權體制相匹配的基礎秩序。集權體制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奧秘,就在於下級依附於上級,必須無條件服從上級。

不必聽從上級指示

而村民自治卻是民主體制的基礎秩序,這些村莊的領導者都是由村民選出來,他們不必再聽從上面的指示,他們在乎的是村民的選票,而不是黨的文件。以烏坎村為例,新的村委會完全是民選,今後這個村委會可以完全不用聽從廣東省委的要求,對省委書記汪洋到該村視察也完全可以置之不理,這從根本上改變了中國政治的遊戲規則。

用民主體制的基礎秩序替換集權體制的基礎秩序,中共無異於自己挖自己的牆腳。牆腳被挖掉後,只剩下空中樓閣,整個執政大廈還能不倒嗎?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烏坎選舉引發了海內外的廣泛關注,特別是美國及內地的自由派,不斷推崇烏坎是中國民主的希望,並廣而告之。

經過今次選舉,中共已失去了烏坎的政權,如果這種模式大規模複製到其他地方,將導致連鎖性的雪崩效應。就像當年的蘇聯共產黨,表面上很強大,但執政之基垮掉後,一夜之間就不復存在。

馮海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