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白:龍的故事

龍是中華民族的圖騰,是十二生肖中唯一不存在的生物,即使以前曾經生存過的龍,恐怕只是恐龍,跟我們現在從神話傳說得到的龍的形象也不符。

外國神話故事一般都把龍視為怪獸,又噴火,又吃人,非常可怕,最後通常被英勇武士殺死。中國的龍,是威武、吉祥的象徵,雄霸天下,威震宇宙,以此作為圖騰,難怪經常有人傳播中國威脅論,並希望能夠成為屠龍武士。中外文化價值之間的差異,從大家對龍的觀感可見一斑。

我最喜歡的龍的故事見於《易經.乾文言》。那不是一個有甚麼情節的神話故事,只是利用乾卦的六爻,以龍的不同位置和活動,來說明人生可能經過的幾個事業發展階段。自潛龍勿用,而見龍在田,而終日乾乾,而或躍在淵,到飛龍在天,最終而亢龍有悔。

這些並非武俠小說中的功夫招式,龍在此比喻一位有能力、有上進心的人,時機未至之時不要強自出頭,必須自強不息,終會飛黃騰達,如龍飛在天;但如果過分自信,飛得太高,可能自招禍殃,悔之已晚。

放眼社會,確有不少名氣人士曾有如此經歷,其中佼佼者當推新民黨的葉太:她通過不斷努力在公務員系統中從低而高,脫穎而出,貴為局長,卻因過分自信而在二十三條立法事件中遭遇滑鐵盧之敗;但葉太深諳易經「窮,變,通」之理,復由潛龍階段出發,隱伏田間,重新增值,苦心經營,再次一飛沖天,而且學曉進退之道,不再重蹈亢龍覆轍,可謂一則成功的龍的故事。

一九六七/八年聖士提反女校校刊《玨聲》中,收錄了葉太一篇文章,正是以《易經.乾文言》為題材,可見她早已深明易經大義。在此不妨抽水,當時收錄我的文章是《中國詩詞的源流》。

譚榮邦 前政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