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二○一二不平靜

新年的第一天,河南安陽爆發針對非法集資的群眾聚集事件;第四天,攀鋼集團成都公司的工人舉行了「我要生存,我要吃飯」的大遊行罷工,幾千名工人在要求見領導無望的情況下,阻斷了成綿高速公路。

如果稍微往前看,廣東的烏坎事件則是一起發生在農村的、農民為維護自身權益掀起聲勢浩大的鬥爭。而前兩件事,則分別發生在城市中的市民和產業工人身上。

將以上三件事聯繫在一起,清晰地看出,中國社會目前已全方位陷入此起彼伏的矛盾中,多種平素隱含在深層的社會積怨和不滿,隨着新一年的到來,有着不斷加劇的迹象。整個社會日益像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爆炸開來。

儘管現在討論這些群體性事件是否具備「茉莉花革命」的性質還為時尚早,但有兩個問號始終揮之不去:中共依靠強勢維穩手段,異常艱難地維持到現在,令社會沒出太大的亂子。但論及中國社會的貧富懸殊、黨政腐敗、社會矛盾尖銳程度,超過北非阿拉伯諸國不知多少倍。新年到來之際的紛亂現象,令人質疑強勢維穩到底能強勢到何種程度?維穩又到底能維持多久?

汪洋處理烏坎事件的手法為執政者提供了一條有別於以往的思路。官方以前處理類似事件,動輒是抓幾個挑頭者,靠強力手段壓迫百姓不得動彈,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種方式簡單粗暴,表面看暫時恢復了平靜,實則是為下次更大的動亂埋下伏筆。汪洋在總結烏坎事件處理時談到兩點,一是承認烏坎事件是一個執政教訓,農村基層黨組織軟弱渙散,黨員幹部違法、違紀現象依然存在,必須改進村級組織建設;二是承認民眾民主意識的提高對中共執政是一個考驗,但不能迴避,要注意透過類似事件舉一反三。

有了如此思路,廣東上下處理烏坎事件才沒有採取生硬粗暴的強勢彈壓,而是一手軟一手硬,雷霆處理貪官,疏導群眾情緒,使得事件獲得較為圓滿的解決。

就目前來說,在政治體制改革缺乏頂層設計的前提下,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仍是各地處理群體性事件的終極方式。但是,這種方式必須以解決問題、化解矛盾為出發點。如果各地仍以一味強勢維穩為目的,不擇手段地高壓震懾,難保星星之火不會成為燎原之勢。

尤可夫 傳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