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白:聖誕新年 談濫藥

狂歡季節,傳媒大力宣傳濫藥之害,勸告青少年切莫一時糊塗,輕率嘗試軟、硬毒品的滋味。然而,這幾天還是不斷從報章上看到因濫藥肇事的新聞,實在令人不安。

一生從未有機會接觸毒品,最接近的那次,發生在大學期間。我通過交換學生計劃到馬來西亞大學一個星期,當地同學弄來大麻試吸,因為我連香煙也不抽,大麻也就吸不成。年前到三藩市旅遊,市中心一陣陣焦酸氣味,朋友告訴我那是大麻,在當地不屬違禁品,才大概知道大麻氣味如何。

我進政府的第一個崗位,便是為當時的禁毒科搞的一個國際防止毒品研討會,開始認識到社會上吸毒問題的嚴重性,不單是毒品對個人健康的影響,而是黑社會在幕後操縱販毒活動所引致的種種社會問題。

不久,我到阿姆斯特丹旅遊,見到當地自由濫藥的風氣,覺得既然毒品未能禁絕,與其任由黑社會操縱,不如由政府有系統地管理和配給,倒可減少一部分社會問題。這本來跟後來的美沙酮計劃異曲同工,但當時一說出來,便把老闆們嚇壞,以後便被禁毒工作的有關部門擯諸門外。一直到我在財經事務局打理國際防止洗黑錢活動時,主要打擊對象是販毒集團,才再和販毒活動搭上關係。

年前忽生奇想,認為要深入了解濫藥原因,必先親嘗毒品的滋味,曾要求在有監管的情況下讓我試試服用搖頭丸或者K仔,俱被海關和禁毒專員嗤之以鼻,把我當作白癡看待,因而至今仍不明解毒品究竟有何吸引,不知為何不論青年才俊、販夫走卒、男女老幼,均會不顧危險投身毒海?我每說此話,禁毒專員便會對我說:「不可一,不可再。」醫生朋友則說:「做手術前打了麻醉針的一刻,便是吸毒的感覺,多做手術吧!」啋!

譚榮邦 前政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