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白:自來水
由東江供水合約,勾起一些有關自來水的回憶。
家住木屋時代,適逢大旱,四天供水四小時,因為水壓問題,各戶協議每層樓開水喉一小時儲水;不料二樓住上惡人,不依協議,長開水喉,樓上便涓滴全無,於是每逢供水天,學也不上,幫忙家人用水桶面盆從樓下取水運上三樓,倒進一個比我還高的鐵桶儲存。我們已算幸運,不用到街頭公共水喉輪候再擔回家。如今回想,當時缺水的日子真不知是如何度過的,家人要我們曠課運水,也有虐兒之嫌。
當上AO之後,第一個崗位便是在西貢理民府負責處理興建萬宜水庫搬村的工作。那時修築水塘儲水是維持食水供應唯一途徑,水庫範圍內有六條村和漁民聚居地要被儲水淹沒,於是要覓地興建萬宜新村,遷徙鄉民。雖然在補償條件上發生不少爭議,但是整個工程的進展還是相當順利,可能因為當時沒有環保分子滋擾,不用進行詳細的環評報告,也沒有大狀黨包攬訴訟,為婆婆申請司法覆核,但也不知道有沒有一些青蛙螃蟹因而絕種,破壞自然生態。
水哪有自來!不少國家、部落、鄉鎮為了維持用水來源和質量,不惜互動干戈,屠殺械鬥;今天我們能以金錢換取穩定的用水供應,已屬萬幸。沒有東江,我們只能望天打卦,渴盼雲霓;如無「一國兩制」,跟有關地方政府的談判必會加倍困難,人家對用水有同樣需求,供應香港,固是人情,不供應香港,也不無道理。水既為財,我們也不宜再在價錢上多加爭議。我們分內之事,是研發其他用水來源,並對市民曉以利害,勸喻市民節約用水,再以用者自付、多用多付的原則,對超過基本限額的用水大幅提高收費,不應由所有納稅人補貼少數浪費用水的自私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