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聽雨：得民心被官罵禍福難定

去到重慶，唱紅打黑是繞不過去的話題。重陽節那天，重慶人民大禮堂前的廣場上人聲鼎沸，當中就有兩波人聚集在兩個角落，自彈自唱自伴舞，唱者陶醉，舞者動情，歌聲抑揚頓挫，合聲美妙。

雖然參加的人皆為老者，但看得出均是自發，所唱的也都是革命紅歌。和重慶市民聊唱紅，三個人有兩個人會回應，「唱紅歌提勁」，「經過唱紅，重慶人的精神頭好很多」；但也有人看法不一，「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在唱，年輕人並不熱衷」，「確實有不少政府部門唱紅發補貼，自發唱紅的老百姓對此有意見」。

中國人內向，所以雖都愛唱歌愛跳舞，但平素都收斂着。相比之下，重慶人顯然很另類，只要興之所至，就會時不時地自發唱一段。

這是拜唱紅所賜嗎？有市民解釋，「也不盡然。重慶人性格本就外露直接，所以唱紅才能成為風氣，成為風氣後，隨時隨地會有人唱，很自然」。他談到外地人對此的評價，「其實重慶人真的沒唱文革歌曲，唱的都是革命歌曲。說真的，那些歌當中有理想，有美好，唱起來能忘記現實，讓人覺得舒坦」。

這位重慶市民很坦誠，令人無法不信他所說。其實，重慶還有不少另類，比如，薄熙來和愛將王立軍首創的交巡警合一，本來獨創一個警種，警車漆成黑色已很稀奇，但薄王兩人更進一步，竟將警用工作平台搬到了露天。而且這並非作秀，交巡警的日常工作除了出外勤，就是回這裏處理事務。

想想風吹日曬刮風下雨，想想夏天火爐似的重慶，警察竟然都要在露天承受，確實不容易。但重慶市民對此拍手稱快，讚說這樣好，「警察不但出警快，還被大家監督，不能偷懶搞腐敗」。

其實，辛苦的不僅是重慶警察，當地公務員也被薄熙來用得團團轉。所以，重慶的公務員對薄熙來頗有微詞，稱其為「不厚書記」，有公務員說，「重慶為官不容易，待遇不高，油水不多，還整天忙叨叨」。也有公務員私下指摘薄熙來是「酷吏」，「為個人撈政治資本，拿公務員做籌碼，不公平」。

看來，薄熙來在重慶的確得民心，但吏治系統內部卻暗流湧動。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薄得民心，似乎可泛舟揚帆高升，可吏治系統若有人下絆子使暗勁，其前景則未必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