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蔭權於今年「六四」期間在立法會上回應議員提問時指,今日的國家更加好,證明「六四」的事有了好的結果。此話一出,惹來部分市民強烈反響,最根本、最主要的原因,是曾蔭權強調結果重要過手段和過程。按曾蔭權的邏輯,只要能達到目的,而結果又是好的,便可以不擇手段了。這與香港人一向認為手段和過程重要過結果的價值觀恰恰相反,背道而馳。
香港人見到特首的價值觀與他們相反,當然會要求下個特首要由自己選出;對現時這個價值觀與自己南轅北轍的特首,亦會更小心監督其一舉一動,還會要求增加透明度。於是,香港人要求民主、透明度,又造就了更多反對派議員當選,因為他們需要反對派議員來監督政府。
我們從以上例子看到,香港政局擾攘紛亂,真正觸動市民神經的,其實就是一個深層次的價值觀衝突。可能市民的腦袋未必意識到,但隱藏心裏最底層的潛意識卻如影隨形,內化的價值觀一旦被衝擊,出於本能的抗拒心理,便會通過行為反映出來。我們平日看到政治上的爭拗衝突、社會上的分裂對抗,例如對政府不信任、要求民主、追究高官問責等,表面上都由某些政治事件引起,實際上卻都是由這種深層次的價值觀衝突所觸發。
就像地殼下面有兩股不同的熔岩流相撞擊,地面上感受不到大震動,以為相安無事;但只要地殼出現一道小小的裂痕,熔岩便會如火山爆發般迸發而出,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