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件,我絕少在社交網絡發言,絕少與身邊的人談論,有任何想法都只對日本友人說,免傷和氣。

與日本人傾談,不用考慮對方的取態,可暢所欲言。反觀在香港,必須為這事件表態,只有支持及反對這兩種選擇,不容你中立,否則會被視為滑頭的騎牆派。

聽見不少香港朋友因今次事件的取態,在社交網絡上Unfriend曾經當成是朋友的人或被曾經當成是朋友的人Unfriend。

日本友人對於香港今次的Unfriend潮感到很驚訝,其中一人說:「真是不毛的爭執,大家都失去了平常心?」日語的「不毛」可形容寸草不生的荒蕪地方,創作了《白色巨塔》等作品的已故小說家山崎豐子有部著作叫《不毛地帶》,所指的不毛地帶是嚴寒的西伯利亞。

日語的「不毛」還可形容一件事無謂、無意義,得不到任何成果,例如會社內常出現不毛的辯論、戀人間偶然會有不毛的吵架。

對我來說,日本人畢竟是別國人,而且香港在二戰期間受過日軍帶來的苦難,但我可用平常心跟日本友人談論任何政治話題,包括日本應否修訂常稱和平憲法的憲法第九條,跟香港人談香港事卻有諸多顧慮,很諷刺。

我也覺得Unfriend是不毛的行為,說不定有人憑我這句話已想將我Unfriend。